苏清修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别说了……”
“臣妾还未说完呢。”慕氏继续说,“初进宫的时候臣妾不谙世事,后因为陛下对臣妾格外的好,臣妾一心想着为陛下分忧,内宫之事甚少让陛下烦心,不管陛下宠幸谁,不管谁生了皇子公主,臣妾都不曾下过绊子害过谁。陛下当真以为那时候臣妾的心不痛吗?臣妾身为皇后,必须端庄贤淑,必须宽容大度,还以为能跟陛下白首到老,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臣妾只是陛下手中的一颗棋子,随时都可丢弃。”
若非青冥草下毒事件,她还会是那个一心爱他的皇后,还会是那个深信他不疑的女人。
是他将她逼到了悬崖边缘,要么粉身碎骨,要么与他拼杀个到底。
苏清修被她的话噎的哑口无言,因为她句句说的都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
冗长的安静后,苏清修微微推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慕氏的脸,“是朕不好,皇后如今在月子里,切莫动气忧虑,免得落下病根。”
慕氏莞尔,“臣妾不动气也不忧虑,会好好养身体。”
她心情好着呢。
中秋节的家宴慕氏没参加,但婉妃也未去。
之后又听说她连着几天都未出随云宫。
慕氏九月十一出月子去泰宁殿时,听小德子悄悄说婉妃那日挨了打,苏清修打了她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打的狠,打过后婉妃的半边脸都肿了。
慕氏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没参加中秋家宴,之后几天又没出随云宫,原因在这。
之后苏清修多日都未见她,可见他有多生气。
慕氏进去便见苏清修大喜,她笑问:“何事让陛下如此欣喜?”
“沈既白派人紧急送了信来,滨河治水工程已大功告成。”
“真的?!”慕氏开心不已,自豪感油然而生,“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清修向她走来,语气中带着兴奋,“比预期时间提早了一个多月,从疏凿工程兴工,到截流新挖河道的竣工,再到舟辑通行,朕想着他年轻,预期时间肯定短了,岂料还是朕小看他了,沈既白果然没辜负朕对他的期望!”
慕氏知道滨河水患多年一直困扰他,颇为让他头疼。
“臣妾恭喜陛下今后长期不必再为滨河水患烦忧。”
苏清修牵着她的手一起坐下,笑眯眯的说:“可不是吗?等沈既白回来,朕要好好给他放个假休息。”
“应该的,治理水患劳心劳力,陛下多给他些天假期。”
“自然,朕一向对有功之臣厚爱。”
苏清修心情畅快,望着容光焕发的慕氏不禁心神一动,月子里的她调养身体的同时很少吃晚饭,如今的她虽仍有些微胖,但顺他的眼。
想着慕氏出了月子,自己太久没有让她侍奉了,苏清修再按捺不住,将她打横抱起朝内室走去,措手不及的慕氏变了脸色,“陛下……”
“皇后,朕已经等很久了。”
慕氏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婉拒他,李启荣就来通传了,沈相几位大臣已在泰宁殿外等候。
她这才知道他召见了官员,心想真是及时,急急道:“陛下,怎好让他们久等?”
苏清修忍下兴致,对她说,“在这等朕,待朕忙完便来找你。”
“陛下。”慕氏低声说,“臣妾有了妇人带下病,本不好跟陛下说,想等好了再侍奉陛下的,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