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穆清何尝不知她心中所想,就是知道,才心疼,才愧疚,当初娶她便只想护她一生一世,可如今,孩儿还在襁褓中,他就不得不离开他们。r1
拥住妻子,声音轻唤道:“放心,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伤并不严重,过不了几日就会好的,而且有军医跟着,不会有事,我既答应了你,要完好无缺的回来,就不会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她怎么能放心?刀剑无眼,便是他武功再高,到战场上,万事都不好说啊!可是,他明日就要走了,她实在不想在他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和他说这些无用的话,也不想说这些让他伤心。
抽噎了一下,退开他的怀中,看着他俊容上的心疼和愧疚,终是不舍,暗暗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道:“你嘴上说会完好无缺的回来,又无凭证,让我如何相信你?”
言穆清微怔,看着她倔强的不让泪水滑落,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只觉动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捧着她的小脸,与她额头相抵,顺着她的话柔声道:“那你要我如何,才会相信我?”
“自然是要立个字据咯!”担心自己忍不住泪水,轻轻推开他的手,故作轻快的下床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在上面认真的写着。
言穆清好奇,下床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写的内容,宠溺一笑,从后揽住她的楚腰,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贝,语气低柔道:“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么,还要立个字据。”
卿琬琰勾起唇角,转头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可听过那些老人说过,说男人最是会花言巧语了,而这些话最是信不得了,哎呀!”耳唇微微刺痛,卿琬琰侧脸一躲,水眸瞪得圆溜溜的,“你又咬我!”
“那是你不乖。”又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低醇的嗓音有几分咬牙的意味,“居然说我的话不可信,卿琬琰,你还真是越发长本事了!”
卿琬琰微微一笑,眼睛眨啊眨的,“多谢夫君夸奖,妾身以后肯定会继续长本事,不让夫君失望。”
“啧,好,待我凯旋而归之后,我倒要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瞥向宣纸,挑起俊眉,“言穆清承诺卿琬琰必完好无缺的归来,若有一处损伤,便为卿琬琰为奴为仆一年,现以此为证,若违此誓,必遭卿琬琰休弃?”瞥了一眼她得意的小脸,嘴角抽了抽,“怎么,你还想来个休夫不成?”
“这有何不可?”卿琬琰理所当然的道,白了他一眼,语带暗示,“你方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如今不过是这么几句话,你就怕了不成?看来,你说得话还真是不可信。”
“琬琰,你这是在用激将法吗?”
卿琬琰老神在在道:“所谓激将法不过是对付心虚之人罢了,难道,你是心虚了?”
“我既然早就承诺你了,何来心虚?”
“哦?既然如此,那么宣王殿下,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