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早就不想了。”岳氏越过卿琬琰,倚在门框上,看着外面还在飘舞的雪花,笑容有几分幽然,“我那孩儿,原本可以当个富贵闲人,却被我拖累,一心想要夺嫡,如今虽然侥幸留下命,可那心怕是未必甘心,皇陵如此清净的地方,或许才能让他沉静下来,这样,他便不会再为这些凡尘俗世所困扰,远比在这宫里过得安心,所以,他能长久的留在皇陵中,挺好的。”
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卿琬琰,微勾唇角,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既然不想让二皇子回来,却还要做这些?”也不等卿琬琰回答,继续道:“我只是不甘心罢了,虽然我知道害得哲儿如此地步的是我,我却只能将这抹怨气洒向别人,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如今,我不过是自尝恶果罢了。”
卿琬琰看着于是孤寂单薄的背影,不知不觉得说道:“如今,你便甘心了?”
岳氏心头一跳,转头看着这个小自己许多的晚辈,只见那双眸子黑润透亮,仿若早就洞察了一切似的。
轻笑了一声,有几分自嘲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庆幸,我比你年长许多,和你不是对手,不然,我怕是要愁上许多,你说得不错,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甘心之人,想来你也知道是谁,只是,今日和你畅谈一番,我反而放心了,虽然我输给了她,可还有你,她终归也是讨不得什么好处。”
挑起黛眉,卿琬琰带着几分淡讽道:“你又如何知道我会对付德妃,难道是为了给你出气?”
“自然不是为了我,而是你不得不这么做。”岳氏语气肯定,“你是聪明人,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有时候,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与其被动受限,还不如主动出击,不是吗?”
卿琬琰定定的看向岳氏胸有成竹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我从来不愿说以后的事,因为以后太多变数,您若是心里好奇,到时候看着便是,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福了福身,就和佩心和秋灵离开了冷宫。
看着在片片雪花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岳氏低声呢喃着:“怕是,我等不到那时候吧。”
这一声太小,仿若一阵极小的微风都能给吹散,让画眉根本就听不清,只能问道:“主子,您方才说了什么?”
岳氏敛神,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宣王妃倒是个妙人。”
“是呢!”画眉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婢子原本以为宣王妃是真的寻主子的麻烦,可没想到她居然是为了帮主子的,还是主子聪明,一开始就看出宣王妃并非恶意。”
这时候一阵大风刮过,冷风袭来,让画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扶着岳氏,柔声安抚道:“主子,还是进屋把,外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