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陆姨娘进来之后,她也在观察陆姨娘,见她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更添韵味,只是眉宇间却平添了几分忧愁,心中却有几分疑惑。
她可是知道沈氏已死,安平侯只有她一个小妾了,再加上二人青梅竹马的情谊,她在安平侯府应该很是顺遂才是,怎么这会儿瞧着却很是忧愁?
敛去心中疑惑,状似关心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咱们姐妹二人也十几年未见了,姐姐的容貌倒是一丝未变,反而更添韵味,想来在侯府过得很是不错。”
陆姨娘闻言苦笑,道:“劳婕妤挂心,妾身在侯府……一切安好。”
陆婕妤如何不知陆姨娘这是故意做样子的,心中虽然有些厌烦,但也不得不装着忧心的样子,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你我是亲姐妹,不用见外,说来听听,咱们姐妹二人可以一起想想法子。”
陆姨娘等着就是这句话,于是便将自己被禁足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她是不会将自己安插眼线的事说出来,到最后要表达的无非就是自己是冤枉的,末了,按了按眼角,道:“妾身知道自打侯夫人过世之后,小世子他们姐弟二人就对我有些误解,只是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是,年轻的时候妾身或许还有几分争强好胜之心,只是自打生了容儿之后,妾身便只求一家人平乐安康就好,只是没想到,小世子他们对妾身的误解如此之深,任妾身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而侯爷和老夫人也因此,对妾身心存芥蒂,如今妾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希望以后他们能慢慢解除误解吧。”
第七十一章 暗中谋划
陆婕妤在后宫那么多年,见多了勾心斗角,哪里听不出陆姨娘话中隐藏了许多,当下便冷下面孔,道:“我拿姐姐当亲人,姐姐却拿我当傻子不成?”
陆姨娘闻言脸色一变,吓得跪了下来,语带不安,道:“妾身愚钝,不知哪句话得罪了婕妤,还请婕妤明示!”
“你愚钝?姐姐未免太过谦虚了!”陆婕妤摩挲着自己指甲上的丹寇,声音微凉,“姐姐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你们家那位大小姐怕是也没有冤枉你什么吧?在嫡子嫡女的院中安排眼线,确实不合规矩,但是以你的处境来说,你这么做也情有可原,我原想,你我亲姐妹,是世上的至亲,原本在我面前你不会有所隐瞒,没想到你居然编出这个谎话蒙骗于我,果然是多年未见,姐姐的心也变了,既然姐姐已经不把我当自己人了,那我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了,本嫔乏了,你退下吧!”
陆姨娘眼中闪过慌乱,却也明白陆婕妤的暗示,于是便忙出言解释,道:“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该不说实话,只是妾身担心,妾身说了实话,婕妤您会厌弃妾身,妾身不想落得如此地步,所以才……才会如此糊涂,还请婕妤赎罪!”
说到激动处,还带了几分抽泣,陆婕妤也知道见好就收,便放柔了语气,嘱咐竹青将陆姨娘扶起来,叹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也会理解你,你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我又怎么会因此而恼于你呢!”
“是,婕妤说的对,是妾身想差了。”
“罢了,事情说开就好,亲姐妹,哪里会记仇的?”话音一转,又道:“只是,妹妹有句话不得不说,姐姐你实在是忒沉不住气了,那沈氏既然已死,安平侯又没有其他妾侍,对你也宠爱有加,你现在在侯府和侯夫人又有什么区别?只要安平侯和老夫人向着你,那名头的问题早晚都能解决,那卿琬琰和卿隽二人说穿了不过是两个没有娘的孩子,便是有几分心机又能有多深?你何必一定要惹怒二人,你只要把这两人也哄好了,将来把你扶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你再生个儿子,再想办法让安平侯厌倦了卿隽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