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先帝崩殂后 衣带雪 1566 字 2024-03-15

季沧亭道:“诚如你刚刚所言,朕没有理由与证据,只是如你一般……在怀疑而已。”

谢允深吸一口气,起身,振袖,深深一躬道:“陛下还是察觉了,先太傅公祭之日,臣的确有个局在等待对方入瓮。”

季沧亭道:“怀疑的理由?”

在位这些许年,季沧亭那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血残之气全数收拢在日渐浓重的威严里,三步之距,谢允便感到了季沧亭的不悦。

天子一怒,这位是真正能做到血流千里。

谢允肃然道:“恕臣现在不能明言,此局若成,为朝廷除一隐患,此局若不成,则陛下日后可放心任用此贤臣,臣亦可放下心来,承担全部罪责。”

季沧亭盯着他,身子微微前倾,道:“只此一次,朕相信你的分寸,如有下次,朕会杀你。”

言罢,季沧亭转身离去,谢允好似想到什么,抬头道——

“还有一种情况,可能会造成陛下所担忧的谋反之事。”

“何事?”

“刺杀。”谢允道,“陛下正当年少,自不必担忧老病之事,只是若万一于刺杀中出了意外,朝纲必乱。”

“这种担忧太多余了,你知道独孤楼为什么能放心离开炀陵吗?”平缓的语调,掩不住季沧亭王者气态,“因为他知道,关内之中,朕已天下无敌。”

谢允一时被震住,继而哑然,他一文弱书生,关于武道之事自然无从置喙,只得苦笑道:“陛下好自信,那臣便放手施为了。”

“公祭还有七日,朕要你将你的布局尽书于岭南,若你事败,叫成钰出手来捞你。还有……”季沧亭伸手接了一把窗外自檐上飘落的碎雪,缓声道,“落雪了,让他晚些回来。”

……

入夜的炀陵,灯火通明,东市最大的酒楼中,杯觥交错。

铁睿到时,厢房里聚着的炀陵多数的实权武将正聊着边关的近闻,谈到热议处,更是群情激奋。

“我实在想不明白,那匈奴都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陛下为什么不允我等出战?!”

“都已经三个月了,北边的商旅说是屡屡遇见西厄兰朵部扰边抢掠妇孺,还不让崤关守军去教训教训这些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