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恍若低叹。
温映寒心底像被人紧攥了一下,从前他便这样唤她。
即便隔着久远的时间与身份的改变,他们两人间却好像从不曾有过疏远的距离感。
温映寒动了动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从前的事情我都还记得,只是忘记了近几年的。身子已经无碍了,哥哥你别担心。”
温承修偏锐利,温映寒偏清冷,两人在外表与气质上不大相同,但唯有那双眼睛,是一样随了他们的母亲。
琥珀色的眸子相视一望。
温承修见她还反过来在安慰他,不由得更加自责,他眉心紧锁,带着薄茧的手指攥在扶手椅的雕纹上紧了紧,“早知我便该直接斩了那敌军的将领,耽误我这些时间,未能早点回来见你。”
先前父亲在家书中只字未提,只说了朝中有人对镇北侯府不利,温承修远在边疆战场,根本不曾知晓宫里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回来得晚了。
他掩下眼睛里的神色,“往后有我在了。”网,网,,
第34章
这样一句话让温映寒想起了些幼年时的旧事, 他们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是个不爱管府中事务的,所以从小便是温承修在护着她。 小 说
小时候若是谁欺负了她, 第二日便会哭着被温承修拎到她面前赔礼,长大些了她若是有什么心仪的首饰脂粉, 只要被温承修觉察了, 当晚便会装进锦盒里给她送去。每每上街若是遇到糕点糖果的铺子, 他总会给她带上一份回府里。
温映寒总觉得他小时候的月例银子全都给她一个人花了, 所以每年温承修生辰的时候,她便会准备一份厚礼送还回去, 只是那人总说, 有她的桃花糕就足够了。
温承修打量了她半天, 见她面色确实还好,身上也的确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紧蹙着的剑眉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他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道“你究竟是如何落水的?”
温映寒听他这样问,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听我身边的宫女说是失足落水,那日暴雨, 周围也没有旁人,更没有其他人瞧见。湖边的青石上有苔藓, 湿滑得很。”
“哪个宫女?明夏?”
“对, 那日我只带了她一人, 中途降雨,她好像是回去拿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