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温映寒便换了一身在寝殿里穿的常服,牙白色的暗花软缎上绣有几朵盛开的白牡丹,宽大的袖口半遮掩着她纤细的手腕,隐隐更衬了几分肌肤胜雪出来。
明夏轻轻走进寝殿,垂眸禀报道“娘娘,皇上来了。”
温映寒捻着书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沉了片刻终是将那本一晚上也没翻过去几页的书本放到了一边。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沈凌渊白日里未同她说清的事,本想随意取本书来分散些注意,结果到最后也没读几行进去。
明夏话音刚落,沈凌渊便已走到了门口。
白日里惦记的人此刻正靠在窗边秋香色的软榻上,一双纤纤细指轻触着小案上的书卷,墨色的长发如瀑柔顺地微垂在腰间。
因着是在她自己的寝殿里,那人已经换下了午后穿过的那件绾色的衣裙。
眼前的人明眸皓齿,腰如约素,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眸在望见他的那一刻轻轻动了动,很快掩去了那一丝不易捕捉的惊慌。
沈凌渊不禁无奈喟叹,早知道她这样畏着自己,就该等等再进来。
温映寒本以为自己是要去外殿见他的,没想到明夏刚刚说完,沈凌渊便已走了进来。
饶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温映寒还是感觉心脏微微悸动了一下。她忙起身下了软榻,垂眸行了一礼,“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沈凌渊垂眸望了她一眼,也不知这人白日里是做了多少桃花糕,如今离得近了,还能隐隐闻到她身上桃花的香味。
那糕点极为精致,状若菱形,刚好是一口的大小。白色剔透,每一块上都装点着几片桃花的花瓣,那一点淡淡的粉色融入其中,淡雅不失惊艳。
这还是沈凌渊第一次吃她亲手制的东西。
古人有“字如其人”一说,如今糕点好像也亦然。
他似是随意般地坐在了她刚刚坐过的地方,修长的手指轻叩在紫檀木的小案上随手拿起了她前一刻正读着的书册。
“在看些什么?”
他声音低醇悦耳,好像真的对她刚刚读过的书感兴趣,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捻过书页,凤眸微敛,顷刻便看过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