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见状,立刻便跪到地上,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小方枕来为楚禾的垫在手腕下面,接着又朝楚禾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搭上脉。
老大夫阖上双眼,仔细诊了脉之后,又开口问了几个问题:
“敢问娘娘是何时发觉自己哑了的?”
立夏忙不迭地开口道:
“今天晌午时醒来就这样了,也并没有咳嗽发热的症状…”
老大夫仔细思忖了片刻,开口道:
“敢问娘娘是不是很晚才休息,昨夜是否受累过度,或是太过操劳?”
楚禾脸上隐隐发烫,正准备开口时,却听见赫绍煊已经帮她回复了:
“昨夜是很晚才睡,约莫已经凌晨了。”
他的话实在暧昧不清,若是郑子初在,一定又要听出什么端倪来了。
可这位老大夫显然是个浩然正气的君子,并未过度联想她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才折腾到那么晚,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王后娘娘的嗓音嘶哑,多半与夜间太过疲劳有关系。草民这就给娘娘开一副清喉利咽的良药,只需要每日服食一次便是,一共需服食七日便可见效。这期间,尽量减少食用辛辣、刺激等食物,尤其要记住少熬夜,让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便可尽快恢复原状。”
听到这儿,赫绍煊便松了口气,抬手示意下人赏赐,叫人带着老大夫下去写方子了。
等人都走了以后,他便走到床榻前将帷幔掀开,开口道:
“既然这样,晚上的接风宴你就不用去了,好生在家里将养着便是了。”
楚禾闻言,有些委屈地开口道:
“可是我想去…”
她的嗓子哑了,不管说什么话都觉得轻言轻语地,惹人怜爱得紧。
赫绍煊轻叹一声道:
“方才大夫的话你没听见么…”
楚禾吸了吸鼻子,开口道:
“我保证去了不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你就带我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好无聊…”
她想起昨天赫绍煊去校场,她一个人甚至连饭也吃不下去。
赫绍煊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由地一软。可是他想起昨日的情形,嘴上仍然强硬道:
“你想去的话,今天就一定要全听我的,知道没有?”
楚禾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比如呢?”
“比如别人要是跟你谈笑,你不许对他笑。别人要是送你东西,你也不许收下。别人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不许回应。”
楚禾稍稍蹙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今日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一口气提出了这么多要求。
可是为了跟他一起去夜宴,楚禾便也没反驳,全都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