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周/庭钊打断了他们的声音。
怕他们没有听清一般,周/庭钊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这座新坟,是我的。”
他的话如同一枚惊雷,将大家面上的平静炸了个粉碎。
“庭钊,知道现在周家只剩你一人,你心里难过,可也不能想不开啊!”
“就是!周家只剩你一根独苗了,你可不能出事啊!不然周家就绝后了。”
“……”
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周/庭钊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目光落在了周念的墓前。
那座坟起了多年,即使顶端被雪覆盖,也掩不住下面的荒芜。
周/庭钊的神情突然有些痴然,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步步,走了过去。
殷离舟看着他的背影,那般苍白单薄,似乎要融进这满天的大雪,随风而去。
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众人齐齐向周/庭钊看去。
只见他踉跄着脚步,艰难地走到了周念的墓前,然后缓缓蹲了下去。
风雪寂然无声,他亦不语,只是抬手,将周念墓前的枯草根根拔下。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小声开了个头,“这庭钊,不会还对那丫头余情未了吧。”
“不可能啊!他爹娘都被她害了,若是如此,那也太不像话了!”
“……”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周/庭钊却恍若未闻,只顾拔着周念墓前的草。
待将草拔净,他这才扶着墓碑站起,慢慢转过了身。
修长的手指似乎感觉不到冷一般,虚虚地扶着周念的墓碑,上面满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