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身下床,却发现脚上的鞋不知什么时候也已被褪去,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前。这一丝不苟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殷离舟坐在床边,怔了片刻,低下了头,目光落在系着红绳的左腕上,他抬起手,闻到了清淡的药香。

殷离舟的手凝了一瞬,然后缓缓垂下,落在床边。肩膀也塌下了一点。

他差点忘了,单明修确实是惯会照顾人的。

从八岁到十八岁,都是单明修一手将他带大。

只是时间过去得太久,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就算想起来又怎样呢?

单明修的关心,纵容早就换了对象,还能不能想起他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儿,殷离舟嘴角的笑变得讥讽了几分。

笑单明修,也在笑自己。

他重新伸了个懒腰,振作精神,然后利落地站起。

正准备出去,却见大门被人推开。接着,昨天那个少年端着一碗面大步走了进来。

“啧,掌门真是料事如神。”

殷离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少年却没解释,只是将面放在桌上,然后警告他,“先别吃,我去给你端水,洗漱完再吃。”

“嗯。”殷离舟懒懒地应了一声。

余光瞥到了什么,他凝神望了一眼,然后向书桌走去。

行至桌前,拿起桌上新添的那只毛笔,握在手中把玩。

思绪微散。

他字写得不好,即使当年单明修亲自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也没把他那狗爬一样的字改得工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