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柏三称之为三郎君的人却是脸色一变:“阿恒,阿浩,不要胡闹。”
随后,三郎君向玉昭深深地躬身行礼:“抱歉,舍弟失礼,冒犯玉四娘子和那位娘子了。还请四娘子大人大量,莫要往心里去。”
“三堂兄,你这是作甚?”那被叫做阿恒的少年却十分不满,“不就是个丑丫头罢了,值得你这么大礼——”
“阿恒。”三郎君又是斥道,“还不给四娘子见礼?”
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三堂兄是真的生气了,那被称作阿恒的少年人才收起了自己的吊儿郎当,转而向玉昭行礼道歉。
“无碍,”玉昭这次倒是笑了,笑得宛如自己没听见刚刚他们的冒犯一样,“不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反正都已经冒犯过了。”
三郎君脸色一变,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自从他们启程来长安,君暮就已经开始代替商韶懿教导玉昭关于某些特定场合说话的艺术。虽然玉昭看着有些直愣愣的,但实际上非常聪明。这还不到一个月,显然已经小有成效了。
好歹有人讽刺她骂她的时候,玉昭不只是会站在原地怒目而视,还能怼回去几句了。
倒是那柏三又跳了出来。
“你!”柏三怒道,“你这丑八怪,可知道这二位是谁?”
玉昭微微一笑,端的是优雅又端庄:“不知道。但他们是谁和他们冒犯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天子还是庶民,只要犯了错那就要道歉就要受罚,这和他们的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商先生教她的。
“你面前的这位是三皇子鲁王,”柏三道,“还有这位,是赵王世子。”
“见过三殿下,见过世子,”玉昭不卑不亢地向他们行了礼,随后便转向了柏三,“我现在知道了,请问柏三公子有何指教?”
柏三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三皇子宰父羡是当今大梁皇帝宰父荣的小儿子,封鲁王,年方十八,虽然正是年轻气盛的年岁,但他却温文尔雅,颇有贤名。倒是赵王世子宰父恒,虽然是皇帝的兄弟赵王宰父徵的儿子、皇帝的侄子,但因为长兄智力缺陷,所以次子宰父恒便深受宠爱,也成为了世子。
“刚刚阿恒多有冒犯,还请娘子恕罪,”宰父羡说,“还请娘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