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什么?娘,您放心,有琴姬在,您还有享不完的清福呢。大周重孝道,她就是再和咱们不亲近,您都是她娘,我都是她兄长,假的怎么了?假的咱们也要当成真的!”
“是,是,是这个理儿。”
劝住了老娘,琴悦心思一动:“娘,我最近没银子花了,写封信要妹妹给咱们送点呗?”
“没银子花了啊,好好好,娘这就走。”
琴老娘年轻时有幸读过两年书,当即撸起袖子前往儿子的书房,用惯用不客气的口吻写了满满一页讨债信。
写好信,琴悦接过急着往流烟馆送去,边走边哼着走调的小曲,无耻之尤。
他走后,琴老娘急慌慌翻出匣子里的长命锁,这是琴姬尚在襁褓时戴在脖子的东西,上刻一个“元”字,她藏了十八年。
每次缺钱都想过溶了它打一对金耳坠,最后还是收手。
不是良心发现,是存了更恶毒狡诈的心。
待日后悦儿有了孩子,她便将这长命锁传给她的宝贝孙子。
当初在破庙因缘际会撞上贵人,她暗中观察几天,那户人家应该忽逢落魄:生产不久的贵妇,身边跟着一老奴一年轻侍婢。
这些年她一直没忘托人打听消息,前年猜到对方是何等了不得的身家,止不住动了妄念。
若是她的孙子戴着这长命锁出现在元家人眼前……
纯金打造的长命锁样式新鲜,她遗憾摇头:看来必须要早点把这信物溶了,来个死无对证,咬死了琴姬是她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