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尽,齐墨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拢进两手之间。
齐墨那双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却难能可贵的不显得轻佻,眼睛像一块柔软的黑锦缎,流淌着浅浅柔光,望着他的目光温柔至极,像是在呵护一片柔软的羽毛。
沈怀璧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他的目光中,愣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歇脚的这个地方叫平城,坐落于山脚之下。
山间的月总是一弯明亮落在门前,卷进积蓄已久的纷乱情愫,似片片雪花飞扬,温柔明亮。
齐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尝到了沈怀璧唇齿间萦绕着的淡淡药香。
情思是世上最难渡的东西,一不着意,便是沉舟翻覆,无所保留。
那是一坛早早就埋进心中的酒,等待多时的积蓄酝酿,只有等到拿出来的时候,才能知道,这究竟是香酿埋心,还是苦酒入喉。
佛骨亦无思,终为断情绝。
他齐墨不是佛,也没有勇气去舍弃佛骨,他只是想好好呆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爱着一个人——
比如说,那个人,是沈怀璧。
还盛着残留汤汁的瓷碗被打翻,却被齐墨忙里偷闲的捞住,稳稳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