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面色如常,毫不心虚,仿佛他真的是个道士,“他教你们祭祀?”

“对!他说他拿那妖灵没办法,只能告诉我们怎么误导她,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失踪过了,不过……唉……”

“不过你们村里的动物呢?”沈约早就觉得不对劲,这样普通的村落,却一点动物的粪便味都没有,欢声笑语中也没有鸟鸣鸡叫作为背景,这不寻常。

“那姑娘被人抓去,正是因为一场猪瘟,只传染动物,家畜几乎死绝了,有人说是那姑娘面容可怖,惹了神灵这才降下天罚,就把她绑去庙里了,那道长说她憎恶一切动物,我们家家户户都不敢养活畜。”

“有一年,一家外地人搬过来,觉得我们迷信,偷偷养了几只猪,结果,祭祀那天,一家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只猪,血肉模糊地倒在一起,都放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当时提出把她绑走得是谁呢,她的家人没有阻拦吗?如果她能报仇雪恨,或许就放过村民们了。”沈约只是随口说说,这个故事的姑娘肯定就是别墅里的女主人,她的仇人身上说不定有重要线索。

沈约问完,村长脸色猛变,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眼角挤出了一滴眼泪,“我是她的父亲,可那时候的我也无能为力,寡不敌众啊!”

“真的吗?”沈约看着村长,抛着手里的橙子,语气十分随意。

这个屋子里没有一点女孩子生活过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怀念女儿的父亲不可能不留点念想。

反倒是厨房里的碗筷,柜子里放了很多,而洗过的倒扣在桌上的碗却有两只,还有两三个盘子。

村长不是一个人住。

村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分明不按套路出牌,也是哽了一下,才格外愤怒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这个故事太凄惨了,我很同情您。”

沈约说得不怎么有诚意,但又堵的村长无法接话,村长的胡子动了动,哼了一声,“等会儿天亮了你就赶紧走吧。”

“请问这里有厕所吗?”沈约左右张望着,仿佛真的急于找厕所。

村长指了路,又给沈约拿了把手电筒,就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