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寉难得地迟到了五分钟。上午授课的是复读班那位红头发女老师，训起人来样子很严厉。

许寉领了十张速写的惩罚，顶着熊猫眼坐回座位。

“没睡好？”符钟舟有些担心，趁着老师转移视线的时候和他碰膝盖。相比一脸睡眠不好的许寉，符钟舟昨晚总算是睡了个好觉。手里的工作做完了，可谓一身轻松，倒头就睡。讲座的报酬下个月月初就能到账，虽然不多，但对于学生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他依稀记得许寉下个月生日，于是计划着用这钱给自家雀雀买生日礼物，满足地睡过去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许寉这乌青一片的黑眼圈就是拜自己所赐。

“没事，”许寉见符钟舟和吕景楠都在看自己，揉揉眼睛搪塞道，“失眠了，秦平总是说梦话。”

符钟舟眉头微皱，“要不你搬来我家住，睡眠太差可不行。”

许寉摇摇头，没什么力气。他不太想直视符钟舟的眼神，于是兀自开始削笔，准备画画了。

“许寉好像不开心。”吕景楠见状，在一旁小声嘟囔，“他怎么了？”

“可能是起床气吧，他经常这样。”符钟舟边说边瞄了许寉两眼，发现他捏着铅笔的手指紧绷着，像是在生闷气。他想伸手捏捏许寉的后颈，让他放松点，然而他刚准备伸手老师就走了过来，只好作罢。

许寉一心在画面上，根本没见着他这些小动作，只是觉得自己生闷气符钟舟也没发现，更加不爽。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场惊吓，许寉不由地开始觉得自己和身边人距离越来越远。那感觉好像符钟舟又变成初见时的样子，高高在上灯光环绕，台下为他欢呼尖叫的人无数，而自己只是人海之中的一粒粟，就算是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也传不到台上人的耳朵里。

他的男朋友触手可及，亲得到抱得到，但是小船和他相距太远，隔着玻璃罩，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