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寉总算是停下了。他站在昏暗的楼梯间,表情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看上去有些颓丧。
“那你跟我说说。”
“这就对了,”叶志泽嘿嘿一笑,“遇到问题就要一起解决,大家齐心协力……”他说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刚才还承认教符钟舟逃避现实,立刻闭嘴了。
达成共识,两人的脚步放慢,从暗无天日的走廊里踱进阳光树荫下。
“舟哥他其实,对自己特别严厉,要求特别高。只要有人的成绩比他好,他就觉得很焦虑。”叶志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走廊里的异味全都清理干净,“七月份的时候,很多人都还在混日子,作业不写上课睡觉,熬夜打游戏。但他每天早起晚睡,一心扑在画画上。”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九月初,写生回去他就病倒了。”
高大的树林投下一片阴影,凉意笼罩在空气里。许寉穿过大厅,一路向下走到平坦的空地上。他听着叶志泽的讲述,脑海里浮现出符钟舟认真的样子。
——少年坐在角落里,偌大的画室中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晨光还没照进来,整个空间都是灰暗的。
“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病症,先是一连在家躺了好几天,之后回来,瘦得眼眶都陷进去不少。”
“他之前上课总是困,想睡觉,就问我们要烟抽。每次我们躲在静物室里抽烟打游戏,他就跟着过来抽一两根。就像是给自己打兴奋剂似的,等到打起精神后又回去画画。”
“后来我看他实在是精神压力太大,再加上总是和女朋友吵架,我们就喊他逃课出去玩。”叶志泽摸了摸鼻子,“那段时间……确实玩得挺过分的。不开心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舟哥酒量差还喜欢灌,每次都喝醉。”
许寉不自觉地皱起眉毛,“你不觉得这么玩对他身体也有伤害吗?”
“起码他开心,不用待在那个破地方憋着!”叶志泽说得有点儿激动,“你知道他后来……”
他说到这儿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