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刚才那句“对不起”之后,付晶一句话都没说。
季吟似乎变成了他的嘴巴,压制了他的思想。
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向诗干脆地站起身来,狠下心不再去看付晶。
“考高中那次我忍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向着你了。”
他对着空气,嘴巴空洞地一张一合,吐出了连自己都未曾料想过的残酷话语。
“如果你跟他走了,以后就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他别过头,作势要离开。
紧接着,身后接连响起了玻璃杯碰倒的声音,液体汩汩流出的声音。
以及带着浓重鼻音的哀求声。
“……你别走。”
“最后一次了,算我求你,五月份你一定要来,好不好……”
“就在梅子海岸附近,不远的,对,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我跟你讲过的……”
他变形的语调像极了电视里忽然失智的病人,嘴里语无伦次。
“结束之后,你绕到后门的停车库去,那里有个很破的自动售货机,我等……”
“我不去。”
向诗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絮叨,拿起了账单,碰都没碰到那个信封。
有人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
在经过那个人身边时,他耗尽所剩无几的力气,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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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店外,向诗径直走向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他看见了两辆并排停在一块儿的自行车。
他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仿佛是想要将眼前的这个画面,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分钟,可能是几秒,向诗终于醒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