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不能理解。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真的很难得到快乐。
他们的部分知觉在高压的麻痹下呈现萎缩和钝化,只能报复性地追求起更加强烈的刺激——那些唾手可得、加大了剂量的猛药。
迫不及待地吞咽。
向诗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呼吸的动静,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离开家来梅山报到的那天。
他记得很清楚,爸妈提前收拾完行李去车里等着了,付晶下楼来送他,在昏暗的楼梯间里轻轻抱了抱自己。
对方的身上热乎乎的,肩膀处的骨头有点硌人,向诗甚至莫名产生了一种错位感,仿佛眼前站着的是另一个陌生人。
因为他不太熟悉这具身体,对了,声音听上去也不一样,现在的付晶似乎比他印象中来得更有力量,个子更高,更像一名成年男性。
渐渐平息下来的喘息声被捂在手心里,抽纸沉闷地滚动着、撕扯、揉成一团,最后传来干燥的摩||擦声。
所谓的学习并没有让他们变得多么聪明,而是让他们在阴暗的角落里,堕落成了丧失理智的动物。
自此以后向诗不再去厕所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