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式的建筑放在东京的一片町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小苗苗之中长出的参天大树,然而谁都知道这些建筑建成的时日短暂极了。
二楼的落地窗后丝绒的窗帘紧闭着透不过一分光线,而在弦音响过后从房间中凭空落下的魇梦显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落到这个地方来。
前一秒他还在列车上复盘今夜遇到的令他无法理解的情况呢,除了稀血之外,那个人类小孩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只觉得匪夷所思,也更是……激起了他想要将其毁灭的欲望。
诶呀呀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也不太理解呢?
抱着琵琶的鸣女走路都没有声音地便带上门走了出去,魇梦下意识抬头看去,然而梅红色眼眸的主人轻声吟道:“跪下,不许抬头。”
洁白的衬衫领口翻着浪滚的蕾丝系带,鬼舞辻无惨从柔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的魇梦便一言不发地开始翻阅起了他的记忆。
然而魇梦在认出鬼之始祖的身份依言照做后,满心满意的便全是鬼舞辻无惨的身姿了。
魇梦脸色潮红着,即使鬼舞辻无惨没有让他噤声他也说不出话来。
他并非是一开始便被选中变成鬼的,在某个月黑风高但在他看来已然刻入dna的夜晚,他只是被无惨幸运挑选中成为小点心的面包人。
就是他本来也不太正常,无惨大人享用自己的肝脏的姿态真是绝美——
然后魇梦就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什么都没找到还被迫听了一耳朵溢美之词的无惨:“……”
放在往常他的心情自然是会好上那么几分,只是耳边似乎恍惚有着另一个声音也在低语,他只觉得更加烦躁了起来。
将耳旁的细碎短发拨弄至耳后,无惨居高临下地看向魇梦:“我要的是你今夜的记忆。”
对于鬼之始祖的命令魇梦自然是有求必应,然而在他又一次将记得非常清楚顺带着还想起了几个小细节的记忆展露在鬼舞辻无惨面前之后,他只发觉鬼舞辻无惨的情绪似乎更加不稳定了。
“……终于舍得出现了么?”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抓紧了身旁一看就很贵的沙发扶手,魇梦恍惚地就能瞧见真皮沙发下漏出来的海绵和弹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