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知会家里,就去连州找兰颐。”
“晓得晓得,我厉害着呢,不用你操心。”
“老话说‘祸害遗千年’,我半点都不操心你的安危,江湖险恶,你更险恶,我还是比较担心被你找上门的无辜侠士。”
“……岑长望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下个月我就回京了,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岑长望紧了紧手臂,拍了拍她的脊背,“走吧走吧,看你两条腿都挪不进屋了。”
三思望着岑长望转过身去抹眼角,理智上告诉她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骨肉情深,然而直觉则明确地告诉她这是装模作样,于是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我要是见着上官,一定告诉他你躲在山上,成日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终于变成了个娘娘腔。”
“那你就只好嫁给另外一个娘娘腔了。”岑长望立刻变脸,笑出一口白牙。
“滚蛋。”三思踢了他一脚,终于转身再不回头,“走了!”
少女步履轻快,下山一步跨两级石阶,发尾的浅绿绑绳一跳一跳,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岑长望倚在门边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叹了口气,笑了笑,转身回屋,足边蹭过桌角的纸团,被揉得皱巴巴的纸上,可见几句话断断续续:
……耿深正追杀……一线牵无线索,正责令……
三月的日头乘着春风进了屋,洒在身上暖洋洋。岑长望靠着窗棱笑了一下,远近皆是群山云雾。五彩斑斓的魔头跳上他的肩膀,额前的软毛轻轻蹭动他的脖子。鸟语花香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曼曼生长,日夜不歇,铺遍江南。
第2章 出茅庐偶遇鬼换皮2
三思与师兄弟们挥泪告别后,走出山上的阵法,小半个时辰后来到山下,牵了匹枣红色膘肥力壮的快马。往山下走时,她脑中盘绕着临别时那些兔崽子们满脸假情假意的悲痛,不知为何心中竟真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