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兴许，是在医院的时候吧。

他做完手术，从麻醉中清醒，看到温璟冲向他的那个时候。

看到他眼睛红的滴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

看到他紧紧咬着牙，恨不得替他上的时候。

他那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麻醉还没过，仿若在温璟身上看到了他年幼的样子。

他想张嘴喊他：“哥。”但是他没有力气，连一直睁着眼都费劲。

温即墨承认，那一刻他真切的感觉到了温璟对他的感情，无处遮掩，异常浓烈的。

所以也是那一刻，他才对他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为什么，他明明对他有感情，对温云廷有感情，却走到这一步。

有了怀疑，他就能看到越来越多的破绽，他的，温云廷的，他母亲的还有，祖母的，苏寻的，所有人的，他们的形象在他心中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疑神疑鬼，有时候又觉得他的怀疑可能是对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快疯了。

“你从祖母那里回来要赖在我那里，为了找证据？”温璟后知后觉道。

温即墨没说话，他轻轻闭上眼睛，巨大的耳鸣让他听不清温璟的话。

他胸腔里翻滚着无限的愤怒和悲怆，即便事实摆在了眼前，他还是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