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主任对着自家的门露出不满的目光,吴婶子赶紧哭诉起来,她声音还不敢太大,因为她现在还处于“病重”中,只能细细索索的一直讲。

“我命苦啊,男人早早的就没了,厂里面的领导看我们孤儿寡母可怜,给了我们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我家里边这群恶亲戚啊,吃喝都是我家卫东挣得,她们在家居然连地都不下了,为了养那么大一家子,我家卫东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天天吃不饱……”

“我那个婆婆妈,一个月要上来三四趟,这次还要我叫卫东把这房子给她小孙子娶媳妇,给了他我家卫东可咋办呦!”

“今天好不容易哟人要来给我们家卫东相看姑娘,她们居然为了继续让卫东养着她们,看不得卫东结婚,可是我是她娘啊!我哪能让卫东不结婚?我就那么说了几句,结果她们冲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往我身上泼洗脚水,还不准我进去把这身湿袄子换了,说要我冻死……”

“她们说我死了,就可以霸占我们卫东的房子啊,连带着工作也要抢走,那是我男人用命换来的!哪能让她们抢走!”

“她们黑心——”

“砰!”

吴婶子打话被砰的一声打断,这是开门的声音,里面立即冲出来三个妇女,直接走到吴婶子躺着的地方拉扯她。

边拉嘴里还边说着话:“桂英这是咋啦?咋躺在外面不进屋?你不是出去串门去了吗?”

说话的是吴家大儿媳妇,她这番话听着没啥毛病,可是那恶狠狠的眼神却直瞪着吴婶子,像要是把吴婶子吃掉一样。

手也紧紧的扣着吴婶子的手腕,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直接把她往上拽起来的,农村妇女本来就有一把子力气,紧紧的捏着吴婶子的手,吴婶子手腕气血不通,都憋红了,可想而知下手有多重。

吴婶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被她们欺负惯了,看到大嫂这么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又用力抠着她的手,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咽了咽口水不太敢说话了。

刚刚也不完全是她买苦,她们可是真敢打她的,等会儿说不定会关起门来把她再打一顿,她这把骨头怎么受得住!

看着吴婶子这副胆小样,孙主任叹了口气,她就晓得是这样,上次她这群亲戚来,街坊邻居们看她们实在把吴婶子母子俩欺负的太惨了,也告到了街委会。

结果她到了这,这吴婶子也是先和她哭诉了一番,然后被自己婆婆妈还有嫂子大伯们吓唬了一下,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了,只是说这是自己家里事,自己也没受欺负,搞得街坊邻居里外不是人,好像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的样子。

她当时心里就憋了口气,心里边决定以后她们家再出啥事儿,她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