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莫要胡闹。今夜好好休息一翻,明日还有更多的疫症患者需要帮助。”他怎会舍得训斥离陨,这可是他用命救回来的小妖怪,心疼都来不及。
晴天:“……”
他总觉得道长跟离陨的相处方式有些特殊;一个总爱撒娇,一个总是惯着。他站在廊下,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跃上房顶的惊月;夜风中的人负手而立,如风般的发丝应和着月白色浣花锦长袍随风而动;那带着些凄凉与落寞的背影似有一种睨视天下苍生的错觉。
似触手可得,
或遥不可及。
惊月站在屋顶,夜里的微风中还带着一丝让人作呕的味道。
须臾片刻,一道身影落在自己身边,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道:“惊月,看什么呢?”
这轻快的声音暂时缓解了惊月憋闷的心绪,他顺势坐下来,看着不远处来回巡视的玄甲军和医官,道:“兼天下,怜众生;可这天下众生向来便无法平等;众生皆苦,战乱流离,人祸天灾。众生,何错之有。”
惊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冷。
这一刻,晴天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远;他是玄国将军,曾经仅凭一己之力护得这天下太平万民安乐;可现下,他只得看着这些百姓在痛苦中挣扎煎熬,却毫无作为。
他,一定很自责。
“众生存在皆无错。”晴天也跟着坐下,将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看着惊月,道:“可众生也皆有法则,生老病死命中注定,天道轮回自然法则;这一切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