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接着解释道:“这不是我们医院单独的规定,之前某医院发生过一个案例: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病人趁着家属不注意,半夜拿水果刀将病房里的其他病友挨个的在脑袋上插刀,一边插一边用手拍,说:这个熟……这个不熟……他以为他在挑西瓜!后来各医院就接到规定,这种精神不太正常、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只有精神病院特定的病房才能收治,我非常同情你的情况,但我也实在无能为力啊!”
是真的没办法了,陈靖终于理解了。
办完出院手续,陈靖决定带父亲去八院看看,一方面医生提醒的对,她要去给父亲做个精神鉴定,再看看八院收不收这样的住院病人,不然如果要她带父亲回家,她要怎么办?雇个保姆?先不说有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活儿,就算有,价钱不能便宜吧?她是否负担的起?
这次住院已经花了两万多,她的积蓄所剩无几!
一路上陈靖都没有说话,肖晏铮开车,她和父亲坐在后座,父亲安静的抖落着他的羽绒服衣角。
肖晏铮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瞄两眼在后座发呆的陈靖,女人微皱着眉头,视线没有聚焦,脸色苍白,满脸愁容。
肖晏铮是心疼她的,只是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当下的难题,他也是头一次遇到,他百度过好多资料,很多这样的病例最后就是没办法,自己将患者带回家,到后来患者会发展成为生活不能自理,完全没有智商的那种。
来到八院,肖晏铮跑前跑后的咨询、开票、交钱,陈靖带父亲进医生办公室做智商测验。
父亲对于医生的问话根本不配合,问什么都不回答,也没有反应,换成陈靖问他问题,也不回答,后来烦了还大叫,抬手就要打人。
医生对陈靖摇头,“这根本就没有智商,无法测试。”
最后给出了“无智商”的鉴定结论。
“尿尿!尿尿!”父亲喃喃。
陈靖赶紧拉起父亲就往外走,还未到门口,父亲不走了,陈靖拖着他的手臂往门外拽,父亲一动不动。
陈靖赶紧喊在门外等着的肖晏铮来帮忙。
父亲一直低头看地上,陈靖和肖晏铮也跟着低头看,就见父亲的**和裤腿湿了一片。
陈靖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的呼出。
医生跟在旁边见此情景开口道:“不好意思,这种情况我们医院收不了,我们的住院病人至少要是生活能够自理的,你这……”
陈靖了然的点头,她想她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带父亲回家。
先去买了成人尿不湿。
回到家里,脱掉羽绒服,开始给父亲换裤子。
“我来吧。”
肖晏铮摁住陈靖要给父亲脱秋裤的手,目光深邃,幽幽的望着陈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