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点点头,这被子裹得太紧,勒得她喘气都困难,若非先前行动太过紧张仓促,她早就将这玩意剥开了。

可就在明姝掰扯着被褥时,却骤然想到——在这被褥里面,她只穿了一身单薄寝衣……

明姝迅速将被子又裹紧了些,而后义正严辞地道:“还是算了,裹着也挺暖和的。”

谢嘉言也没勉强她,自己取了根发带,将头发束好,便在明姝对面坐下,沉声道:“你再仔细说一说,方才是怎么了?”

明姝便又小声将那突然出现的诡异女声说了一遍,在讲到了青荷诡异表现时,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我当时全然没有想到,那女鬼这般厉害,居然还会幻化成人形……”

说着,明姝突然愣住:“你说……青荷该不会是被那女鬼附身了吧……”

瞧得明姝越说越夸张,谢嘉言摇摇头,正色望向她:“若正如你所言,那女鬼有如此神通,你又如何能确定她不会幻化成我的模样呢?”

谢嘉言说这话,本意是想要驳回明姝认为那青荷是女鬼幻化的说法。

毕竟相比于鬼怪之说,他是更偏向于是青荷出了什么问题。

可偏偏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颇为平静,面上亦没有什么表情。

正好那桌上的灯烛晃了晃,连带着谢嘉言的影子也在墙上动了动,明姝发出了凄声尖叫,身子往后一仰,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只见她裹着棉被在地上扑腾,活像一只摔倒的大白萝卜,谢嘉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嘉言!”

明姝听得那笑声,瞬间反应这人是在逗她,登时又气又恼,恨不得冲上来咬他两口。

谢嘉言这才意识到那话语中存在着歧义的,连忙过去将明姝“搬”起来,面色愧疚地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真的挺好笑,所以一时没忍住。”

明姝:???你变了!

他清咳了一声,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既然你说青荷存有问题,那我们便先去找她……”

见明姝面露惊恐,他补充道:“我和你一起去。”

此时约莫是寅时有余,外面已经有了昏暗光芒,两人手上拿着烛台,一同走在廊道上。

也许是因为和谢嘉言同行的缘故,此番再出来,明姝并没有再听到那古怪女声。

一路上也没有瞧见青荷的身影,明姝回了自己房间稍微整理了着装,便预备去青荷所住的屋子里看看。

青荷同队伍里的另一丫鬟同住在院子侧边的一间耳房里,明姝叩了几声门后,门外便有了响动。

未久,那门便开了,露出的面容却正是青荷的。

有那阴影在前,明姝下意识便后退了几步。

而青荷正揉着眼睛,头发也是凌乱的,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她看见明姝和谢嘉言,登时惊讶道:“小姐?世子?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她侧头往外看:“这才还不到五更天……可是出了什么事?”

见她一副不似作为的茫然模样,明姝更是吃惊:“你方才一直在屋里睡觉?”

青荷点点头,神情羞赧地挠了挠头:“我今日倦得很,一挨床榻就睡熟了,外边若有什么动静我可能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