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浔用手肘撑着沙发起来了一点儿,伸手摸他的额头。
烫,又发烧了。
他似乎已经懂得白深身体的规律了,气温骤变容易发烧,而且每次都烧得不低。
尤其昨晚硬要把别人留下之后就只有一张单薄的空调被,还是两个人挤着盖,加上他睡觉还有踢被子的习惯……越想这些,看着面前脸上有红晕的脸,他心里就生出满满的罪恶感。
路浔从被子里钻出来,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支温度计给白深量体温,然后站在一旁发愣。
不知道愣了多久,主卧的门打开,路妈从门里走了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白深,又转头看路浔。
“发烧了。”路浔解释道,伸手和母亲短暂地拥抱,过去拿起了温度计。
路妈妈凑过来看,叹了口气,“天啊,三十九度了。你是不是让人家着凉了?”
“……嗯,”路浔有点儿尴尬地应了一声,“被子不够用。”
路妈用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带笑地看了看他,拍了下他的肩膀。
“怎么了?”路浔一脸懵逼地问。
“你啊,”路妈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啧啧个啥,拿好包准备出门,交代了一句,“先去洗漱,给他用冰袋敷一下,妈妈出去买点药。”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不放心地问:“有冰袋吗?”
“没呀,”路浔老实回答,“晾一会儿就好了吧,他以前也经常发烧的。”
路妈轻叹,笑了起来,打开门出去了。
路浔于是就真的没有再管他,原因很简单,他还在生气。
鉴于昨晚白老师的回答让他非常不满意,他问白深当初为什么要结婚,白深说,因为需要。
楚楚由于领养和签证问题,两人形式结婚就能解决。怪不得瑞瑞长得不像白深也不像楚雨。
路浔又问:“那要是误会没解开,你怎么办?”
白深回答得很自然,“就让它没解开好了,有些事情比误会本身更重要,弃车保帅。”
路浔不死心地接着问:“那我永远离开你,不会跟你和好,你怎么办?”
“我就找个遥远小地方平静地生活,把以前的所有都忘掉。”白深说。
“包括我?”路浔问。
“包括你。”白深回答。
白深这样说,路浔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无足轻重,简直就像个仅仅有过一夜情的陌生人。
白深动了一下,揉揉眼睛,睁开眼发愣。
“今天要去宠物乐园接小白金。”路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