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记得出门的时候他是拿了的,他冷眼看着他表演,心里一排草泥马万羊奔腾过去。
“当当当当!”路浔扯出钥匙在白深眼前晃了晃,立即阴转晴露出了个爽朗的笑容,“在兜里呢。”
白深啧的一声,“幼不幼稚。”
他俩进了门就开始忙活,把本来就小巧玲珑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闻见没,生活的气息。”白深说。
“得了赶紧做饭吧,收了我的贿赂可有点眼力见儿。”路浔心急火燎地从橱柜里拿出件围裙扔给白深。
“......你大爷,怎么还写个少女专用啊。”白深看着粉色围裙上面俏皮的英文“for girls”,一阵头疼。
“别嫌弃了,上回那女同事买的,”路浔扫视了一圈厨房,拿起一块旧桌布,“要不这抹布借你围围,来。”
路浔一边说着一边就拿着那块大破布往这边来。
“走走走,”白深拿着锅铲赶紧躲开,“别玷污了我干净小男孩的光芒。”
路浔不闹了,放下破布靠着门框哈哈笑。这位医生和他心里一直以来对医生的印象不一样,白深人特别聪明,脾气特别好,嘴还特别贫。
“你别看着我啊,”白深回过头看他一眼,“要么一边玩去,要么搭把手。”
“我啥也不会,”路浔说,“帮不上忙,只能看着。”
路浔就是很好奇一个白白净净的大男人是怎么做饭的,他印象里只有小巧的女生在厨房里才好看。
但是意外地,就连加上那条“少女专用”的围裙,白深和厨房都特别搭。
路浔看着他忙活,开始还觉得有意思,等得久了觉得自己碍事。想做点什么又帮不上忙,想走开又觉得让客人自己忙活好像不太好。
他只有没话找话:“你冷不冷啊?”
“冷。”白深手里忙着切菜,直截了当地回答。
“不至于吧,这大夏天的。”路浔惊了。
“你知道还问我?”白深被这人的智商气笑了。
“……”路浔没话说,灰溜溜跑到客厅等饭吃。
等到一桌子小吃摆上桌,路浔眼睛都要直了,“看不出来啊。”
白深也没做什么正菜,都是些甜品和小菜,当夜宵再合适不过了。
“吃这个,”白深用筷子敲了敲盛牛肉片的碟子,“我弄肉可好吃。”
“我不喜欢吃肉。”路浔回绝得直截了当。
白深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可都给吃了啊。”
除了不吃肉,他发现路浔吃东西还是很香的,感觉……是用生命在品味似的。
“有次在南苏丹,我在当地一个家庭里借住了几天,”路浔突然说起这么一段,“那位妈妈做的菜那叫一个难吃啊。”
白深没想到他竟然是来诋毁人家的,心里都替那位妈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