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说道:“你好,路浔的家属是吗?”
“不是。”白深回答。
那头没理他,说得简明扼要,“西区警局领人。”
嘟嘟的忙音响起,白深顿了片刻,轻叹一声,调转车头。
警局里头一片明亮,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高大挺拔,看着眼前一排年轻小混混,“蹲下抱头,别说话!”
“警察叔叔,冤枉啊!”一个小年轻探出脑袋,“我们真没乱来……”
“叫你别说话,”路浔俯身一巴掌拍在那人头顶,“都来这儿了还不老实点儿。”
“你也是!蹲下!”警察同志朝他一吼,路浔一笑,乖乖蹲在小混混们对面,对那几人挤眉弄眼。
“你,”警察同志指着路浔,“还敢一个人单挑一群。怎么,练过?”
路浔甜丝丝一笑,“不值一提。”
屋外走进一个穿白衬衫九分裤的高挑男人,看着不是刚下班的房屋中介就是刚下手术台的医生。路浔见了他无地自容,手掌往脸上一盖。
“惹事儿的时候大大方方,现在不好意思了?”白深俯身把他拉起来,“走了。”
路浔起身,解释道:“我没惹事儿啊。”
“是,你见义勇为,我看了监控。抓住一个小偷,还制霸一群小朋友,”白深低声说,“很骄傲么?”
“必须啊,”路浔转头看着底下的一排小混混,“哎我说你们混混的门槛这么低吗?混进了个小偷都没发现。重新做人听见没有,不然下回被我逮住……”
话还没说完,一群小年轻脸上挂着彩,有两个竟然直接给他跪下了,“大侠饶命,哥,以后咱认你做大哥行了吧。”
“???”路浔被他们逗笑,“我没说要揍你们啊。”
“行了。”白深拉他一把,回眸看见他嘴角的淤青又觉得无奈。路浔反以为荣,堂堂正正地走出了警局。
“谢了啊,白医生,”路浔回身两指在头上一晃,对白深行了个美式军礼,笑得匪气十足,“改天请你吃饭?”
“好啊,”白深坐上车降下车窗,“哪天?”
“……呃,”路浔被噎了一下,“这是客套话。”
白深发动了车,广播自动打开,响起了欢乐的二人转音乐。他系上安全带,仰头看着窗外的人,帽檐下棱廓分明的五官一览无遗。他说:“你的疗程还没结束,下次会诊约在什么时候?”
“啊,”路浔点头,“周三晚上你有时间么?”
“可以,”白深扬了下脑袋,“载你一程?”
“不了,你这音乐我受不住,”路浔敲敲车门,转身离开,扬手一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