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岷也皱紧了眉头,该不会是那笔银子出了什么岔子?
杜高鹤沉默良久,若只是银子出了岔子,也不过是二千三百多两,没了也就没了。虽说银子不少,但杜氏还是能承受得起的,就怕他背地里有什么不利于杜氏的举动。此人当初主动与你接近,更像是别有用心。再者若是银子出了岔子,那也应该找你,与老夫何干?
杜淳岷小心地看了一眼杜高鹤,他又办了个糊涂事。父亲还在为此事犯愁,等此事风波一过,他必然会受到严惩。
可去年的银子是顺利到手了的,若他当真别有用心,那去年之时就应该下手了。
杜淳岷有些想不通,这位刘掌柜与他交往时,很是豪爽。可瞧着也不像是看得上杜氏的模样,清高得很。难道真看上了杜氏的家业?
最近方氏有些猖狂,府城另外两家倒是消停了不少。咱们因为捐监的名额花用了不少银子,此人该不会是想柿子捡软的捏,拿咱们先当踏脚石吧?杜淳岷担忧地说道。
父亲,您说会不会是方氏?前段时日方老爷子那嘴脸是连装都不想装了,难保他们不动手。之前不是还寻了大嫂娘家的事儿吗?只是闵家老爷子贼精,他们见讨不到便宜,就盯上了咱们杜家?先一步一步将杜氏给蚕食了,再找机会对付另外两家。
杜淳岷这么一分析,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不由得吓出了一声冷汗,还好此事发现地早,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当你的脑子被浆糊给糊住了,如今才看明白,晚了!杜高鹤气不打一处来,这老二也太贪婪了些。人一贪婪,就容易做蠢事,往往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而不自知。
第二百八十八章 弃车保帅?
杜淳岷张了张嘴,此事他确实是理亏。之前布匹一事还能推是有心算无心。可经此一事,他还没长进,又跌入人家的圈套,那便只能算自己蠢了。
不过是猜测,也不一定就是方氏。钱庄与方氏无关,以方氏那三瓜俩枣的家底儿,能与钱庄扯上关系?左不过是与方氏沆瀣一气罢了!
杜高鹤在屋内来回走动,只是方氏倒也还有转圜的余地。即便方氏背后有朝中之人撑腰,但朝中之人更爱惜自己的名声,到底不敢做得太过。
可钱庄不同,钱庄背后的东家是谁,他们并不知晓。但有本事开钱庄的,背后之人必定不是什么善茬。若是这两家都盯上了杜氏,那杜氏真是危矣!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想防都防不了。其实他也明白,若真想算计你,那便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怪就只能怪杜氏太弱了,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因此改换门庭尤其重要,只有入了仕途,才能庇护族人,才能让杜氏成为令人敬仰的存在。
那父亲明日要去赴约吗?杜淳岷知道这么问也是多此一举,父亲不去的话,又怎么能知道刘掌柜真正的企图?
自然是要去的,你明日与老夫同去,将契书带好。杜高鹤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早知道就不应该给老二这么大的权柄。
说到底,杜氏日后只能是长房的。以前他偏疼二房,觉得日后州哥儿读书费银子,这才想让老二从中赚点纯利。可他忘记了,人的贪心是无止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