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牧大娘惊呼一声,拿起勺子把那些多的捞出来,一边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状态不太对啊。”

梁婧手忙脚乱地给多放了点盐,中和些甜味。

她叹口气:“我就是觉得那孙娘子,太可怜了。”

牧大娘也跟着叹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人前两天还活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现在却躺在那前院里。偏偏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摔盆送葬的人都没有。真的是命苦!”

“上回您不是说她店里有个伙计是远亲吗?”梁婧记得好像牧大娘有提过一嘴,当时她只当八卦听听,没有记在心里。

“是啊,那个伙计好像是她夫家那边的,隔着好几房。不过大虎说这伙计上个月就辞工回乡了,说家里定了亲回去娶媳妇,不来了。”

梁婧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

*

跟梁婧有一样困惑的,还有在前院琢磨案情的柴子瑜。

他面前摊开着收集到的资料,有伙计的口供,有仵作的验尸记录,以及周围百姓昨晚的调查结果。

一上午的时间能够做到这么多事,其实速度已经很快了。

只是柴子瑜还有些不满意。

他带的这些手下,除了李元有过查案经验外,其余都没有。从他们交上来的资料中,找不到其他可以突破的地方。

“师爷什么时候到?”他问福贵。

“之前来信,说得年后才启程。”福贵端上一杯热茶,“这路上起码得耽误十天半月,毕竟还有女眷同行。”

柴子瑜接过来,抿了一口,沉吟道:“现在人手不够,你让阿三阿四暗地里把和布庄有关人士查一遍,尤其是之前的那两个散伙的。”

他不相信那两人当初那么看重利益,能够就那么轻易地放任妙衣布庄越做越大,做到不听不闻的地步。

要知道人心是险恶的。

“还有那个远亲的伙计,也记得查一查。”

“是。”福贵点头,转身准备去吩咐暗卫,后面柴子瑜又吩咐:“对了,再招些人手进来,尤其是后院。”

“……是。”

福贵一时没想清楚公子怎么突然吩咐这个,但还是下去安排了。

直到他快到中午去灶房提膳,看到梁婧忙得热火朝天时,才突然有了些感触。

仔细一看,这新来的厨娘长得细眉杏眼,明眸皓齿,说话间言笑晏晏,整个人的气质温和又不失坚韧。

福贵也是第一回 觉得原来这琼阳县里还有出落得这般好看的美人。

其实,怪只怪梁婧之前过分纤瘦,加上初见面时穿的衣服陈旧不鲜亮,整个人打扮的特别朴实,灰头土脸的,所以给众人的第一印象最多就是个清秀佳人。

如今瞧着,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变化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