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玺也没阻止,他走到单人沙发上,穿着鞋子也没脱就踩到沙发上,整个人缩在了沙发里。
吸尘器嗡嗡的声音在他耳边吵闹不停,他缩在沙发上啃咬着自己的指甲,他隐隐约约听到贺佳琳跟他说话的声音,声音忽远忽近,他听不大清楚,咬自己的指甲咬得越来越用力,直到他的手指传出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问他。
——“疼不疼?”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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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贺佳琳带着吸尘器的嗡嗡声走到了他身边,听见他的嘀咕声出声问他。
何天玺把手指缩进自己的手心里,转头看向贺佳琳,勉强地调笑出来:“说您老这打扫卫生的动作太慢了,不麻利。”
贺佳琳白了他一眼,又见他穿着鞋踩在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他沙发上全是灰,还是鞋子底很脏,犹豫了半天,让他起身去也帮忙打扫下卫生。
何天玺摇头。
贺佳琳一口气没上来:“……惯的。”她本来一口气吐出句话,话到嘴边把前面那个名字给咽了回去。之前这个名字总是在她吐槽何天玺的时候拿出来用,都几乎给她造成了条件反射。而且也确实挺好用的,但凡何天玺做了什么事或者不想做什么事,她总爱调侃说是“邢从璟惯的”,何天玺就会气嘟嘟地起身把事情给做了,他像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处在叛逆期的小孩,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人拿邢从璟说他,他一定跳脚反驳。
她过去很爱逗他。夜里喊他出来吃夜宵,何天玺呆在家里不大愿意出来,贺佳琳就笑他——“怎么了,你们家老邢给你禁足了?”
何天玺骂了句“放屁”,二话不说立马人就到场了。
凌晨十二点刚过就嚷嚷着没意思要回家,贺佳琳调侃他——“怎么,老邢让你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你是灰姑娘?”
他就骂骂咧咧,扬言不到早上八点谁离开谁是狗。
何天玺很长时间在贺佳琳眼里都是个十分好懂的人,他别扭又暴躁,也十分容易看懂他这个人在想什么。贺佳琳觉得邢从璟一定也很简单就能看懂何天玺,她觉得邢从璟跟何天玺两人之间的相处关系,也跟他们朋友之间一样,邢从璟喜欢何天玺,也喜欢逗何天玺。
他们会在吃夜宵的时候偷偷给邢从璟发消息说——“天玺说我们不喝到明个早上八点不散场,你不来管管?”下面附上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