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知道谢修是太子的伴读,他们感情深。
可是她以为, 他既然娶了她, 就该和她同心一气, 就算不帮四哥,也不会害四哥。
可是文王的话和太子说的话,让她这个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受到了动摇。
如果他真的一直在为太子办事呢?
如果让四哥进入冰雾森林真的是他和太子的计谋呢?
她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她心里一方面告诫自己她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怀疑谢修, 可是另一方面那些怀疑的种子、那没有联系的两年、那个从通州跟着来的蓝心心、文王和太子的话又在心里鞭打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太多的事情堆在一起,能轻而易举地压垮萧夕兮的心神。
谢修回来的时候又是深夜,萧夕兮盯着房门,思考着该怎么问。
可是那道人影在门口停留了一会, 忽然又转身走了。
他没进卧房。
次日, 南笙说谢修昨晚就出发去了兖州,不想打扰她休息, 所以没告诉她。
所有准备好的、没准备好的对峙, 想问出口的, 不敢问出口的疑问忽然被人从头到尾浇上了一盆冰水。
愤怒也好,伤心也好, 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灰蒙蒙、让人看不清。
南笙和素心担心地看着她,生怕又出什么事情。
萧夕兮笑了声, 脸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气色消失了个干净。
“看我做什么,本公主离了谢修就不能活了吗?”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萧夕兮从衣柜深处拿了个小箱子出来。
箱子是红木做的,有点淡淡的香气,大红色的漆涂在表面上。
抱着箱子坐到床边,萧夕兮脸贴在上面,忍了好久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滴到箱子上去的时候,萧夕兮又用衣袖给擦干了。
收住眼泪后,她打开了小箱子,里面放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件白色的中衣,还没做完。
那是她做的。给谢修做的。
萧夕兮女红向来不好,宫里嬷嬷教习的时候,她总是走神。最后要交一张绣品上去的时候,她就临时央了素心,让她给锈一张试图蒙混过关。
但是每次都会被嬷嬷认出来,拿到母后跟前去告状。
后来又一次被父皇撞见了,父皇就摸着她的脑袋说:“兮兮不想学就不学,谁规定的女子一定要会女红。”
连她自己没想到,后来她会主动拿起锈针,让素心一点点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