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毒的眼神立时看向倚墙闭目的白衣人,那人此刻仿若无生息一般。

妖化的狐爪劈向他的面门。

流芮身形一闪,挡在白衣人身前,呵斥他:“你疯了?你以为你杀得了他?”

“他骗了我!”小小少年声嘶力竭,“他答应我不会伤害师姐的。”

流芮敛下眸,其实伤了季安鹭的是弑,但她不能让两者起冲突,眼前的半妖少年是衔贞唯剩的孩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自量力。

算是最后她能为衔贞做的事。

“你杀不了他。”流芮叹息道,“你季师姐的伤我已替她治好。”

衔烛不语,蹲下身抱起季安鹭。

少女的面色红润,仿佛进入了熟睡,被抱起时她发冠上的珠翠珠翠叮铃作响。

“三家之人很快就会到这,你若是还想活命,就赶快离开。”流芮催促他,她也很快就要离开了。

衔烛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腕间的青筋凸起彰显了他极力克制的怒意。

过了许久,他转身抱着季安鹭离开了古楼密室。

流芮松下一口气,这个倔孩子,真怕他和他娘一样闹得鱼死网破。

弑还没有睁眼,看来塑梦珠中的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可是时间不多了。

她不会为了和离人焱的合作而白白耗费时间在这里,她现在可不想和谢流对上。

流芮心念一动,准备唤醒弑。

一道强劲的鬼气向她袭来,她躲闪不急,脸颊被划破。

流芮捂着脸怒视向她出手的人——少年一袭紫衣,手间凝着鬼气,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