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破茧时,雪鱼似乎才刚来海城。被住在海边的陈婆婆在沙滩上捞了上来,满身血迹伤痕,奄奄一息躺在潮水里。
幸好当时陈婆婆视力还未像如今一样退化,遥遥地望见一方海岸线上有个人儿的身影,忙得跑过去急救。本来猜测是外地游客不慎溺水了,但是看着她的伤口累累,觉得更像是哪家遭了虐待的小孩。
打听了一转都没找到家人,只好上相关部门去报备了一下,大半年也没有消息传来,于是老两口打算自己抚养这个孩子。
陈公陈婆早年丧子,在快五十岁的时候妈祖娘娘又给他们送来了一个女孩,于是他们对雪鱼很是上心。像对待自己亲生孙女一样照顾着她,那满身的伤痕也四处寻药给她消了下去……
这些都是林山后来听到族人们说的。
那段时间海底好像的确十分动荡,连远在岸上的月神蝶都闻到了风声,但他们是坚定的保皇派,永远誓忠于海神大人,不会亲近其他的政派,因此躲过了不少麻烦。
雪鱼的身份还是她出现在海城后,一个精干的琵琶虾兵上岸说出来的。
当时那琵琶虾兵先是问他们几年前有没有受伤的人形女性在海城出现,尤其是西岛那一片的沙滩,估摸面容有二十多岁。
月神蝶的老族长摇摇头,他们长久的驻守在海岸,还未见过受重伤的女性在海城的沙滩出现,除了一个模样五六岁的孩子稍微符合点,但这年龄差距太大了。
那虾兵也是愁眉苦脸,说着深渊区的雪氏家族这几年损失了很多嫡系血脉,最小一代只剩下一个襁褓中的鳕鱼和这个流落在外的将领了。海底大大小小的战争不断,牺牲了许多鱼民。
在他的口中,月神族知道有这样一个将领在战争中下落不明,却没想到彼时呆在陈家养伤的雪鱼就是他们要寻的人。
双方没有相认,很是风平浪静度过了一段时间。直到那年庆节,雪鱼唯一的妹妹凭着血缘感应再次找了上来,雪鱼才重新拿回自己的军服和肩章。但是海底的战争也少了,她好像也习惯了人类的生活,就长久的留在海城了,接过了巡海官的职责,偶尔为附近海域的生物交代海底的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