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似看了她一会儿,她也没有回头。
车里的气氛逐渐压抑起来。
舒似稍微把窗户降下了点,让风灌进来些。
她不知道何佳在想什么,但她大概可以感觉到她心里有多不好受。
她想起了当初她去打胎时,何佳陪着她去医院的场景。
那会儿何佳是多么生猛啊,她问候戚济南的脏话从自己上车开始,一路飙到医院门口都没停下。
可舒似没有像她当时那样,劈头盖脸地把何铭全家都拉出来骂一遍。
因为她知道那样一点用都没用,不过徒增自悲而已。
俩人一路沉默地到了人民医院,办完了挂号,就到妇产科外面的走廊里找了位置坐下排队等着。
这会儿时间还早,人还不是很多。
医院一贯森凉。
舒似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凉意从脚底往上窜,瘆得她起鸡皮疙瘩。
她站起身,低下头看着何佳冒出一句:“你要想好。”
何佳盯着前上方挂着的电子动态屏,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声音平静道:“我累了。”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的氛围甚至算得上心平气和。
舒似却觉得没来由地悲伤。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来打胎的心情——
天塌地陷都不过如此。
医生看完诊给开了药,舒似仔细咨询过护士之后,先送何佳去病房,又跑到门诊外面的便民店买了成人纸尿裤和脸盆那些要用的东西。
病房里,何佳换了纸尿裤和睡衣,吃了药平躺在床上玩手机。
舒似坐在病床旁边,耳边全是隔壁床那个女孩子痛苦的呻/吟声:“好疼,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