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绍低下头,沉默看着她漆黑的头顶,垂在腿侧的左手微微动了动,抬起又落下。
他突然不知道为何很想抱住她,大概是因为此刻的舒似看起来很脆弱。
但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并不能让他自我欺骗地去乘人之危。
他不可以抱她,他没有身份抱她。
车鸣嘈杂,人来人往,有路人好奇而望。
边绍仿佛不觉,垂手静静站着。
直到怀中女人的肩膀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眉间终于皱起了一个微薄的小川字。
第二次了。
她又在他面前哭了。
边绍抿了抿唇,压下心头异样的涩意,抬起左手虚虚地环过她的后背,手掌轻缓耐心地拍着,右手覆上她的头顶,温柔抚了两下。
动作过后,他明显感觉腰间的那双手又用力地收紧了一些,就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他右手顿了顿,又轻轻地落回她的后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怎么又哭了呢?”
舒似不答,无比依赖地从他身上汲取着温暖。
因为她明白这种温柔她只能任性地拥有这一回,不知何时就会戛然而止。
她不敢贪得无厌,因为下场会很难看。
随着她靠住的胸腔微微震动着,她听见边绍的声线依旧温柔,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和宠溺说道:“别哭了好不好?舒似。”
“我真的很怕你哭。”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舒似胸腔里好似起了一阵风,那些碎末被风吹得飘飘扬扬的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