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理解迟皓那天在司阳坟前的撕心裂肺和前世顾舟在他坟前悲痛欲绝,这种滋味真他妈要命。
晚上军区医院
医生出来遗憾的摇了摇头,朝罗队敬了个礼。
肖尧已经泪流满面了。
里面的人能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算得上是医学奇迹了。
肾被挖了,从伤口来看,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医学经验的黑手挖的,而且没有打任何麻药和治疗恢复,一直就等着自愈,刀口已经溃烂感染了。
腹部中枪,枪子压倒了神经中枢,取出来风险很大,而且会危机生命,直接死亡。
后脊处有深深浅浅的刀疤,胸膛有几根细但深的针孔,针再长一点就扎心脏里去了。
隔着透明玻璃,看向里面身上插满管子的人,一旁的心电图发出冰冷又急促的“滴”的声音,屏幕变成一条笔直的线。
罗队摘了帽,敬礼。
睡梦中的段城噩梦连连,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短袖,闻着熟悉的清香,手下意识的去一旁摸索,摸到的是床单的冰冷。
他好像有些窒息,心脏一抽一抽的痛,跌跌撞撞的走出黑暗的房间,看见外面的灯火,开了空调都没能让他静下来。
泪不止的往下流,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昨天他翻看日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
他一直在客厅做到天亮,吃了一口昨天晚上的剩饭,照旧插兜去了考点。
五中,三中,一中,明德,职高考点总有一个地方顾舟会出现,总有他的准考证号码贴在某张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