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在那片天蓝地阔的在地上,金色的麦浪起起伏伏,一个少年郎赶着羊儿走来,他露出雪白的牙朝她招手,唤着“施娘,快来喝我新挤出来的羊奶,鲜着咧”。
她一步步走出身后的阴霾,走向她努力煎熬了这许多年,终于等到的温暖光明。
那个阴暗潮湿,冷酷无耻的世界,终于可以从她的生命里,彻底剖离了。
此后,按照法典,卢家人获罪诛杀的诛杀,流放的流放,入罪刑司的入罪刑司。
只有卢贵妃,一直被关在牢里,亲眼看着身边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却一直没有人再理睬她。她就像被人彻底遗忘了,一天天一枯败下去,郁郁而终。
对一个位高贵重的人来说,最可怕的惩罚,不是死亡,而是让她一天比一天绝望,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
待卫四洲忙完这一阵儿后,想起应该接姑娘回京城时,距离新年仅剩几日。
“你们,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陛下……”高庆内心纠结啊!“每日早起时,奴才们亦报过时令,气候,年节,和黄道吉日了。”
但素,那时候卫四洲刚醒,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太监们的逼逼叨他完全是从左耳进右耳出的啊!
他脸皮抽了抽,“这,以后待我,朕!待朕清醒了,需得再报一次。”
“是。奴记住了。”
“妈的,记住了有个铲铲用,时间都来不及了。她一定要气死了!”
新帝今天心情不好,有点暴躁,闲杂人等敬请退散!
偏偏早朝的时候,大胆的御史们纷纷谏言,掀起卫四洲平生以来,第三波“催婚潮”。
“陛下,您已致儿立之年,当成家立业。而今大魏初定,自是到了选妃立后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