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爸爸正色转头看着男人,“不过,我还是想说,小四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不堪的孩子。我们刚认识小四时,也觉得他像个地痞小流氓,可是他对倾倾的照顾和爱护是骗不了人的。我听倾倾说,他们是在小四母亲去逝时认识的,那时候小四才十岁的孩子,要在你们那个世界讨生活,该是十分的艰难不易吧?”
“不瞒你说,就算是在现代,那样无父无母的孩子要好好长大,不长歪了,也非常难。好在小四不是个心眼坏的,还有倾倾从旁引导。我们做医生的见过很多人世残酷,有些孩子长着长着就歪了,未成年人同居怀孕打胎的,从来不少。但小四一直紧守着这份底线,不说你们那个时代,就是在现代这个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这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我说这些,不是在为小四说话。我只是心疼倾倾这孩子。我觉得,他们都是好孩子,不该为了时代的悲哀而遭受那么多的偏见。出生和环境,都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他们能走到今天,着实不易。”
还没说完,贺爸爸被同事叫去急救了。
王语妍来送水,叹息道,“我知道你心疼倾宝,但这里的大家都在帮咱们,你就消消气儿,别等到女儿醒来,你却倒下了,那孩子该多担心。”
另一边,贺妈妈给丈夫递出一杯热水。
“我说你多事儿吧,你还不信。人家一朝宰相还会不懂这点儿人□□故,就你多事儿?吃着苦头了吧!我听语妍说,韩家可是武将世家,就算考了文状元,韩爸爸每天五点天没亮都要起来练一套剑法的,你还跟人家比?”
无知者,无畏啊!
“你五点在干嘛?不是在值班,就是在床上扯呼噜。”
贺爸爸恼红了脸,“行了,你就是来埋汰我的,你成功了!”转头走人,水也喝不下去了。
“哎,老公!”贺妈妈忙上前,又塞来一包热好的牛奶。
贺爸爸叹息,“我就是心疼这两孩子。我知道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但都是我们看大的孩子,小四是个孤儿,没有亲生爸妈疼,为他说话。那孩子啊,遇到倾倾有关的事儿,骨子里就有些自卑。”
瞧着卫四洲平日强悍自信,已经长成了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儿郎。可是手术室门前,说跪就跪下了,说叩头就叩头了,那样的低贱自己,要是让亲生父母见了,谁会不心疼呢!哪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那时他身上也伤痕累累流着血,也是红的,谁看到了?
“他好歹还叫我一声叔,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孩子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和环境,这些东西不该成为他们一辈子的桎梏,不该阻碍他们……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当年他们认识王语妍时,就知道其定然出身不俗,家世不凡。而今再见,也从未小窥韩珏。很多道理,大家都懂。但说与不说,做与不做,是有区别的。
本份是人性使然,情份更是人性的升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