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原来叠在船舷角落里,中箭倒下的士兵,突然站了起来,扯掉了胸口的长箭,杀向身边猝不及防的敌人。原来,他们身上穿着韩倾倾让普及的纸甲,纸甲中的瓦楞结构卡住了长箭,再加上护心镜的保护,不少人都玩了把诈死的勾当。
还有一些人浑身湿淋淋地从底舱里冲出来,显然也是早埋伏地江中,一下子夺回了他们自己的船。哪里还有初时挨打的颓势,这时候要看不出来是诱敌之策,真该自挖双眼了。
卫四洲道,“不然,如何把你从泾北老巢调出来?!曹大头,今儿我要为我应龙村368口无辜被害的亲人们,还有我西州万万士兵、百姓,报仇雪恨!”
“杀——”
他大吼一声,高举长刀,斩向夙敌。
吼声中,密集的箭雨将泾北战舰全面覆盖,夺夺夺的箭矢入木声不绝,惨叫声,落江声,此起彼伏,血色蜿蜒而出,在江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带。想要通过大栈板冲过来的士兵,冲到一半,栈板就被三个壮汉掀翻了。
韩倾倾一看,犯了嘀咕,“原来,他们撬得动那个栈板啊!”
阿宝将兄妹两拉回了舱内,“咳咳,仙女儿,你别生气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四哥有这计划。本来,我们是一直低调行事,去北境找四哥的一个故人。没想到……”
韩倾倾道,“这么说,薛美人儿就是顾小三说的那个卖了你们的王八糕子间谍?”
顾小三刚好杀了回来,听到这句,脸都气绿了。
其实他们都能理解,他们的部队里不全是自己最亲信的伙伴和亲友了,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抓曹奕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计划,只是曹奕比他们想像的更滑溜儿,之前他们使了很多计,也没把人钓出来。
曹大头从上次在南州受重锉之后,没有再轻易踏出泾北。这一次,要不是饵够大,也不会带着一只战舰就出来了。
但众人尚未料到,曹大头真正跳入他们的战舰,韩倾倾的突然出现才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薛璨的人控制住了敌舰时,三只船一齐驶向了北岸,岸边已经早早等着一队人马了。
韩翊拿过阿宝的望远镜一看,“我去,你们连我二哥在此巡逻都算计在内了?”
阿宝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