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赢了,自然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位置,被全天下的人仰望。
到时,她会跟着进宫,住到黎相知住的地方,成为后宫妃子的一员。
后宫佳丽三千,即便坐上皇后的位置,她也不想待在那儿,皇宫留给她的记忆并不美好。
上回,黎相知生辰,她坐在灵犀宫里,旁观那一大群妃子暗中较劲,冷嘲热讽,只觉坐立不安,这绝不是她想要的日子,她也不想跟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但她也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他想不要便可以不要的,坐上那个位置要考虑的事太多,他需要各方势力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再想下去,她宁愿自己从没嫁过。
“哼。”她用力哼了一声,“哐当”,房门被人推开,骆应逑走进屋,他刚沐浴完,发梢上还滴着细小的水珠,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地亮。
“哼什么,谁惹本王的王妃生气了?”他迈着大步走上床板,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靠得近,一股清爽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黎相忆仰头,静静凝望咫尺的脸,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愈发柔和。
“何事让你烦心,不打算跟自己的夫君说?”他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伸手将她带入怀中。
她张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安静地伏在他怀里。闷热的夏夜,他偏凉的怀抱格外舒适。
于她而言,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平静而安稳,但他不是,他重生是为拿回本该是他的东西,又怎会属于这样的生活。
“你坐上那个位置后,打算如何安置我?”黎相忆叹息一般地问。
说完,她感受到头顶的呼吸明显一滞,他抬起了她的下巴,厉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不管我有没有成事,都只有你。”
沉默片刻,她问:“那些妃子呢?不要了?”
“遣出宫,要她们做什么?”他反问,紧锁的眉间满是戾气。
她垂下眼帘,缓缓道:“你不是要借她们巩固自己的地位么?没了她们,你……”
“那是骆时遗,他习惯依靠别人。”说罢,他勾着她下巴的手往上扬,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你觉得我是么?”
“我不知道。”是,她不知道,不敢乱猜。
“蠢。”他似乎被她的回答气笑了,下一刻将她按在薄薄的被褥上,自己则侧身躺着,举起她的长发抚摸,“我跟他不一样,所以我只会有你一个。”
尽管他说了,可她依旧觉得不真实,不确定地问:“真的么?”
他拿起她的手按在心口上,掌下立时传来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突然之间,她觉得踏实了,只听他轻声道:“真的。”
瞧了他许久,她凑过去,坚定地亲在他唇上,还没等她挪回自己的位置,他顺势压了上来,目光灼灼,“师父说,有他在,不用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