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她猛然放下手,定定地盯着他心口,光滑的肌肤上起了黑色的虫蛹图案,有指甲盖那般大。“蛊毒?”
对方张着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大胆地盯着自己的胸膛,骆应逑极度不自在,微微侧了侧,“嗯。”
语毕,他往前走去,结果没走几步撞上了墙壁。“嘶。”
“我扶你。”霎时,她心头一软,上前挽住他的臂弯。
不经意间,她敛眸,视线掠过他的胸膛,线条流畅,凸起的肌肉形状刚刚好,勾得她情不自禁往下看,胯骨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解开它。”他低头,半束的浓厚长发跟着散下,披在肩上黑压压的一片。
黎相忆踮起脚往上看了眼布巾,暗忖,谁打的结,都打到发冠里去了。她细细瞅着布巾的结扣,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并用,想拉出一节,然而她扯了许久也没扯出来。
“解不开,你等我一会儿。”她疾步行至书案前拿了把剪刀过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剪到他的发丝。
布巾应声而断,从他的鼻梁上落下。他露出了整张脸,墨鬓接剑眉,挺鼻配薄唇,五官无一不精,可惜因着苍白而显得冰冷。
“你还记得我的眼睛长什么模样么?”他问,一股阴鸷之气逼上眉梢。
“记得。”她盯着他的断眉,讷讷地回道。
他偏头对上她追问,“什么模样?”
她阖眼,在脑中搜寻前世的记忆,鸿门宴上初见,“说不上来,教我念书的那个夫子说过一句话,我觉得你的眼睛便是那样,很亮,好似里头有万千星辰。”
“我的眼睛有那么好看?”
他话中笑意明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黎相忆尴尬地别过脸。
*
不再逗她,骆应逑解开长裤的系带,身上还剩一条短裤,他长腿一迈踏进了浴桶。
“哗啦啦”水声响起,狭小的空间内水汽弥漫,她被醺得面上微热。
接下来的事他自己能做,不需要她。黎相忆暗自思量,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坐着,等他洗完了再进来扶他。
“你站着做什么。”
他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反问:“我不站着要做什么?”
“给我擦背。”他说得理所当然,转身惬意地靠在浴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