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枫林公馆门口的副官,还是堵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她出门。
魏同生的老婆魏含梅,来看过她一次,送来许多衣物等东西,许是林君劢授意的,乔若初淡淡的,没同她说几句话。
女校马上要开学了,乔若初心急如焚,辜骏已经走了,林君劢说好还她自由的,她怕他失言。
她决定晚上等他回来。
为了打发白天无聊的时光,她只得在他的屋子里转悠,她发现客厅临窗的角落,一架钢琴赫然摆在那里,他原来还有这雅兴吗?
她走过去细细看,它低调大气的外观,交错的黑白键,泛着奢华高雅的光泽。
轻轻触按出一组和铉,铉振动出不可思议的乐声,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女校的音乐课上,教音乐的女老师常常会优雅地弹奏一曲,乔若初早就羡慕不已。
“小姐会弹琴吗?”李妈端了一杯热的牛乳来给她喝。
“不,不会。”乔若初接过来,遗憾地摇摇头。
“他,会吗?”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李妈反应了一会儿,憨厚笑了:“少爷是个男人。”
她从来没见林君劢摸过。
弄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一直摆在那里没动,她更想不通。
如今见乔若初喜欢这个,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看来少爷对她是认真的。
李妈在心里想。
晚上林君劢照例半夜才进门。
他换完鞋去净了手,正准备上楼,却瞥见乔若初窝在沙发睡着了,一点都没发现他进来。
朦胧的灯光下,她的小脸略显苍白,更衬得双睫鸦青,鼻翼微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是在等他回来吗?
他走过去抱住她。
被他一抱起来,她醒了。
一张英俊柔情的脸映入她的眼帘,星光般璀璨的眼眸正挨得很近地看着她,他的一缕头发调皮地垂于额前,显得俊悍。
心一惊,乔若初别过脸去。
“放下来,我想和你说话。”她说。
“嗯,若初。”林君劢把她放在沙发上。
他今天风度温和,如一头吃撑了的狮子。
“后天就要开学了,我想去读书。”乔若初可怜兮兮地说。
“我知道。”他复又把她揽进怀里,“以后早上派人送你去,晚上再接回来,好不好?”
乔若初被噎住了,她很绝望,他这是要永久禁锢她吗。
“那么,别人问起,我算你的妻还是你的妾,还是你的情人?”她的话带着窗外凉月的寒。
他掏出手帕来为她擦干眼泪,他洁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株翠荫蓬勃的君子兰。
君子有成人之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