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使浅笑,整个人都洋溢着轻松的气息,像是印证着皇后真的只是睡着了。
许怀清走到床边,终于将手指放在宋燕鼻子底下,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了谁。
绵长的,温温的气流冲撞在一节指骨上,复又散开,一下又一下。
许怀清的心彻底落了下来,他将手放在宋燕的脸庞处,低垂着眉眼细细地瞧,视线从他额头一路下滑到鼻梁,然后是健康的唇色,清晰又硬朗的下颌线,最终停在了宋燕的喉结处。
指腹上是活人肌肤的触感。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境,柳暗花明?亦或者是别的。
许怀清收了手,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而后又对着佩剑而立的戚邈道:“戚邈听令,这件事交给你,给朕仔细的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许怀清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都带着彻骨的寒:“这毒,谋杀的是朕呐。”
嘭的一声,是玉石质地的扳指砸地碎裂的声音。
“胆大包天!”
没了扳指的包裹,许怀清修长骨节裸露了出来,是苍白的颜色。
帐内静了又静,戚邈站了出来,沉着有力道:“臣领旨!”
良久,许怀清闭了眼,挥了挥手,遣散了战战兢兢的众人。
空下来的皇帐寂静极了,可许怀清却觉得自在。
他搬了一个小板凳到宋燕的床边,蜷缩在上面,他自己不觉得憋屈,甚至顺手握住了宋燕垂下的手。
许怀清比了比,宋燕的手比他大,手也较之粗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