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朕也不喜欢,这般玲珑圆润的耳垂上,扎一个洞,细看下来挺渗人的,朕总是担心,那些金银宝石的坠子沉甸甸的,会把耳垂坠扯。不过朕的皇后,怎样看都不像是怕疼的人呐。”
月华自己也忍不住不好意思地低头笑起来:“后来学绣花,笨手笨脚的,经常扎破手指尖,就愈加惊恐,一想起来就觉得背心生寒。”
言罢身子一颤,果真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
她身形娇小,弱不禁衣,看起来有些单薄。陌孤寒看一眼虚掩的花窗,有清凉的夜风自窗缝里流泻进来,吹散书房里的燥热。
他径直走到窗前,伸手推开,想要将花窗重新闭严。
荣祥立即快步凑过来,低声提醒:“皇上,是否该用膳了?”
陌孤寒此时觉得浑身轻快,适才的烦躁也莫名一扫而空,点点头:“备些清淡的汤食,送到这里来就好。”
荣祥欢喜得命人一路飞跑着去御膳房传下旨意,不过片刻功夫,便陆续有热烫的银丝面,鸡汤抄手,冬菇鸡茸粥等琳琅满目的吃食端过来。
荣祥殷勤地将书案归置好,腾出一片地方,将晚膳一一罗列,搬过一方杌子,冲着月华笑得极灿烂明媚。
不过是三言两语的功夫,自家皇上主子一身低沉的阴霾竟然就荡然无存,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是下面奴才的福星呐。
陌孤寒抬抬下巴:“陪朕一起再吃点。”
月华不饿,但是仍旧听话地坐下来,陌孤寒又吩咐荣祥:“将冰糖燕窝端给她,多补些气血。”
月华赶紧抬手制止了:“我自己来就好,不劳荣祥公公。”
陌孤寒便挥手让荣祥退下去。
“朕听说你不太喜欢让太监们伺候。”
“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别扭而已,许是清净惯了,也喜欢亲力亲为。”
陌孤寒点点头,只觉得胃口大开,平常的饭食吃起来都分外香甜。
“你知道朕将你叫过来做什么吗?”
月华一愣,心中腹诽,适才自己曾经问起,被他一句话揶揄了回来,她哪里还敢讨这样没趣?
“来了便惹得一顿嗤笑,定然是宣妾身来寻乐子的。”
月华见陌孤寒眉眼和缓,适才又笑得眉眼飞扬,对他的畏惧之意也消散了几分,竟然也玩笑着回答。
陌孤寒停了手里筷子:“好像也有这么一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