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连堂说是“用心”地替他儿子备好这赏赐,可就算没有黑熊突袭,难道慕容珩就真的能保证继续夺魁?
说着用心,实际上不过是不伤心而已。
沈如意心里颇有感触,不自觉落后几步。
“这草原上多蛇虫,你确定还要继续待着吗?”
前头慕容珩突然开口,语气淡淡,可终于多了一丝人情味——调侃。
沈如意愣了下赶紧跨步上前。
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沈如意一回到营帐就想着躺下睡觉,可偏偏眼下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给左臂受伤的慕容珩擦身子还有抹药……
营帐里过分的安静,玻璃灯罩下的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床榻上果着半身仰躺着的男人显得有些神秘与若有似无的迷人。
沈如意屈膝跪在床榻边,一手握着青瓷瓶,一手持着一个小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乱飘。
“还要多久?”长久的无声让慕容珩忍不住睁开眼,“……你在干嘛?”
沈如意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我在看先从哪里下手好。”
“又不是习字,还要考虑起笔,你刚刚不是还在和流香说很困了吗?快些。”
说着,慕容珩又一次闭上眼。
第47章
沈如意撇撇嘴, 而后垂眸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先倒在小匙上。
一切准备就绪,她抬了抬眼皮大致扫了眼慕容珩前胸点点的伤痕,这几处伤倒不是很严重, 就是零散得很。
“陈太医说这药粉清凉能止痒,不过一开始会有些刺激。”
床上的人轻轻“嗯”了一声, 沈如意见状也不再浪费时间, 直接开始涂抹。
药粉带着淡淡的清香, 闻得久了还能感觉到有些苦。
零碎的伤很快处理完,大头还在后面……沈如意将目光移向慕容珩的左臂, 上头虽包着纱布,但大半天过去,血迹还是隐隐透了出来。
她拿过剪子将纱布剪开,一条一掌长的缝痕就这么裸.露出来,没了布条的压力, 伤口处的血瞬间又渗了一些。
沈如意一惊, 赶紧拿了另一个小瓷瓶,这是专门止血用的药粉。
白色的药粉轻轻撒在缝痕上,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呃……”
从一开始就面无表情的慕容珩这次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浓长的剑眉狠狠皱起。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一次性倒太多了。”沈如意轻咳一声,垂眸继续, 手下动作不自觉地放缓。
“没事。”
慕容珩的嗓音微哑,但说完后神色就立刻恢复如常,就好像刚刚的脆弱是沈如意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