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时大洋彼岸的故国,蹲在厕所隔间里的沈昀廷也是被这阵杂音所困扰,楚司恒再三跟他强调过时间有限,几分钟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短暂到不能再短,短暂到这一次挂断就有可能又是几年。
他攥紧了手机,这些日子里被思念折磨得几乎要疯掉的他在此时此刻感受到的就只有奔溃,就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那阵杂音骤然跟来势汹汹走也匆匆的太阳雨一般消失了。
电话的那头真真切切地传来了又一声:“喂?”
是他的小狐崽说的,沈昀廷豁然开朗似的露出笑颜,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却又怕时间流逝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说更多就要道再见。
“枕头,我是哥哥…………”
笨拙地道完身份,急切地等待对方回音,其实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听听那人的声音,听他像以前那样喊他一声“哥”,亦或是跟他倾诉这一年多里在中东过得怎么样。
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愿意倾听,他胆怯地只希望能听听小狐崽的声音而已,只要这一点片刻的光阴就好。
哪怕是埋怨他这个时候才想到联系他也没关系,责怪就责怪,他愿意受着,再难听的话他也愿意受着,只要声音是谢枕就好。
空气静默了半晌,电话那头如他所愿地再次发出声响,谁料却是系统音效的一声:“嘟…………”
谢枕把电话挂了。
在那一瞬间沈昀廷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这日日夜夜里的起早贪黑的忙碌,为了立功提交申请书每天都在一个又一个的高风险任务里横跳徘徊,以及成城如山般沉重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