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诊断为精神性疾病, 主要是因为发病当天晚上,楚先生带她过来时, 就已经说她有些行为异常的先兆了。”
“比如声称身体不适,特意要求去皇辉酒店的卫生间,比如精神恍惚, 总是看着半空走神……”
段宸眯了眯眼,再次看向病房内。
“确实很不对劲。”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皇辉酒店的顶层……是他第一次和邵悦然见面的地方。
除此之外,这家酒店虽然是海城内五星级的高档酒店,但和邵悦然并没什么额外的交集。
如果说邵悦然是因为想到他才去的那里,未免有些自作多情,那始终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究竟又出在什么地方?
段宸握紧了那叠报告单,思绪又飞回了那个夜晚。
在他用母亲的遗物作为威胁,与段勋达成临时协议之后,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了。
“是人就会有弱点,别以为只有你会要挟别人。”
“你想和我妈葬在一起,就更该学会服软才对。”
段宸命人从泳池里捞出手机,抖落了上面的水珠,抠出了电话卡。
“好好说话能和平解决问题,何必要我来诈你这一下?”
一旁的段勋脸色发青,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中的那只女士手表。
这是容菲留下的唯一值钱遗物,同时,也是他当年一时兴起,送给容菲的定情信物。虽然后来容菲经济状况糟糕,治病、送段宸读书也非常缺钱,但她从来没有动过这块一看就价值连城的表。
花了数百万美金从瑞士定制,亲手设计的镶嵌宝石和花纹,除了MAT段氏的花朵形家族标志,上面还蚀刻了一句“我的唯一”——段勋曾说,这是一时兴起。
段宸才不信。段勋高高在上惯了,双脚离地的时间太久导致不会说人话,但他不算在其中。
所以,他将这手表直接带在身边,如若段勋态度强硬,今晚便将这表从天台之顶,扔进脚下的喧闹车流。
好在,他赌对了。
段勋惊慌失措之中,还是被他掏出了实话,原来他身患绝症命不久矣,这才进退失据,拉不下面子又惹人讨厌。
“没出息的东西。”
段勋握着那块表,冷冷地看着他,神情里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声名狼藉的邵悦然?”
“她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况且,我还欠她很多债。”
“那把星娱买下来,我们差这点钱吗!”
“刚才已经说好了,我回海城去,你死前都不能管我做什么。”
段宸懒得和老头子吵架,随意挥了挥手,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给他。
“好好养病,我求婚成功后会找时间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