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平静。
祁也扭头,扬了扬眉,“看路。”
“啊?”温迢一愣,脸一红,“好、好———”
话还没说完,祁也拽住她的胳膊。
“我说了看路,怎么不听。”
温迢反应过来,注意到前面那个下过雨后积起的不小的一片水洼,她的脚脚差点就踩进去了。
“没来得及看。”
温迢小声替自己辩解。
“今天暂且信你。”
学校里很多地方都要维修了,有的地砖翘起来,有的地方又凹下去,反正就是随处可见的水洼。
夜晚时分,靠近寝室这边的路灯很暗。
温迢看不太清路,祁也在旁边提醒,时不时拉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踩进一个接一个的坑里。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门口,温迢在进门的前一刻又把祁也拉住。
祁也刚迈进门槛的脚步收了回来,“怎么了?”
“他来了吗?”
两个人都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在我前面出的寝室。”
温迢一愣,那估计是到了。
她推祁也的胳膊,“你先进去帮我看一眼他坐在哪儿?”
祁也好笑,“某人在寝室不是还说不怕吗?”
“我不怕,我就是让你去探明敌情,我再考虑等会儿以什么姿势进去打脸。”
祁也不拆穿她,转身进了教室,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坐在靠门的第三排,过道旁边。”
“那我们坐左边去。”温迢干脆道。
祁也笑出了声,“你认真的?”
“认真的。”
祁也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拉着她的手就要进去。
温迢心里一紧,连忙另外一只手也扒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我不。”
“求你了。”
她的声音低若蚊蝇。
“我们从左边。”
祁也坚持不过半秒,妥协,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迢将帽子拉起来扣到自己头上,又把口罩戴上,她仰起头看他,“认得出来吗?”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温迢?就你这样的,再穿八件,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这么明显吗?”
温迢双眼瞪大,不敢置信。
祁也声音缓和了几分,抬手将她把帽子整理好,“不明显,走吧。”
祁也身体还没完全进去,手臂忽然被温迢抱住。
他一怔,低头。
温迢整个人靠在他的胳膊上,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她宽大的帽子,因为紧张而微屈着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