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了一声,盼儿起身往外走,栾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眼神警醒的很,生怕弄出半点儿岔子。
盼儿踩在小杌子上,伸手掀开帘子时,发现凌氏已经稳稳地坐在软垫上了。
见她上来,凌氏扫都不扫她一眼,闭目养神,明显是不想搭理。
瞧见这副情景,盼儿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凌氏非要拖着她去什么赏梅宴,到了此刻竟然不愿意理会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车吱嘎吱嘎的走着,她将窗扇推开一条细缝儿,凛冽的寒风呼呼刮了进来。
自打身子重了后,盼儿出门的次数就少了许多,看着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女人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在路上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到了怡宁公主所住的宅子。
栾玉扶着盼儿往里走,刚一进大门儿,就有不少丫鬟前来迎接,毕竟边城的女眷的夫婿大都是武将,手中掌握着兵权,万万不能得罪了。
盼儿也扫见几张眼熟的面孔,毕竟自打来了此处,便一直住在郡守府中,虽然没有多少人过来搅扰,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能混个脸熟。
众人被带进正堂之中,盼儿刚一落座,耳边就传来一道娇怯的声音:“姑母,嫂嫂。”
抬了抬头,看到凌月娘那张略显消瘦的面庞出现在眼前,盼儿嘴角紧抿,没吭声。
倒是凌氏亲亲热热的拉住了凌月娘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正好将盼儿隔开了。
姑侄两个也有好几天没见着面了,凌氏心里头可惦记着这侄女,生怕凌月娘小产之后身子没养好,一个劲儿的压低声音嘘寒问暖,眼里头的关切之情藏都藏不住。
对于凌氏的身份,在座的女眷心里都有数,有擅长钻营的便走过来,面带笑意的问个好儿,见凌氏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十分亲热,不由问了一嘴。
“这姑娘生的可真标致,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
凌氏脸上带笑,谦虚道:“这是我娘家侄女儿,哪有什么标致的?不过中人之姿罢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凌氏眼里头却透着隐藏不住的亲近,问话的夫人见状,心里如同明镜一般,知道这侄女儿跟凌氏感情十分深厚,要是能为自家儿子求娶的话,可就跟定北侯府搭上关系了。
瞧着这些妇人一个个上赶着跟凌月娘献殷勤,话里话外都透着结亲的意思,盼儿抿着嘴直笑。
一个面容刻板的夫人拧了拧眉,语气不怎么好。
“不知将军夫人在笑什么?能不能说出来给大家伙儿听听?”
盼儿掀开茶盖,轻轻吹散上头的水汽,水润润的大眼儿里满是调侃,漫不经心道: